大松一口气的唐雨遥双眼落在她紧闭双眼的脸上,没好气地推了她的肩膀一把,“醉鬼!还没洗脸呢!”
倒在床上的时逢笑呈快要睡着的状态,眼睛没睁开,只嘴巴动了动嘟囔着,“嗯哼……洗……”
唐雨遥起身离开床畔,拧了热帕子回来给时逢笑擦脸。
这是唐雨遥生来第一次照顾人,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好歹她擦得仔细,一下一下,很快就擦完了,放好毛巾重新回到床上,把时逢笑抱起来挪到正睡上枕头,拉过被子,自己侧身躺了上去。
时逢笑的睡相很不好,没安生一会儿就将一只手臂搭上了唐雨遥的腰。
唐雨遥皱了皱眉头,转过去欲要斥责她,却刚好撞见时逢笑整个人凑了上来,用力把她圈住。
“……放手!”
“……”时逢笑没理她,吸了吸鼻子,浓密的睫毛处冒出了两颗晶莹的泪花。
“又哭?”唐雨遥咬咬牙,“我不凶你了,好好睡觉。”
“难受……”时逢笑呓语。
“下次还不要命的喝酒吗?现在知道难受了。”唐雨遥怼了她一句,任由她抱着。
“担心……”时逢笑呢喃着,又吐出了两个字。
“担心什么?”唐雨遥疑惑地睁开眼看她。
腰上的手紧了紧,时逢笑肩膀微微颤抖,轻声抽泣着,“担心我们一走,齐天寨身陷囹圄……”
“……”
听她这么说,唐雨遥便想起郭瑟下午告诉她时家众人的决定,明日她们便要启程前往远西,时逢笑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大家心里一清二楚,永顺帝是不会放过唐雨遥的。
不知道怎么宽慰她,唐雨遥长叹了一口气,拢紧被子,“睡吧。”
竖日阴天,一大早东花就拽着八喜在门口相候。
时逢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唐雨遥的脸与她近在咫尺。
她猛地翻身坐起,头痛欲裂。
“啊……”
身边被窝里的人轻轻皱眉,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她坐了起来。
“你醒了?”唐雨遥声音慵懒地问。
“嗯,这个,那个,我们,昨晚……”时逢笑苦着一张脸,转头看了看她就立马跳下了床。
唐雨遥脸上云淡风轻,表情正常,中衣整整齐齐。
“昨晚你喝多了,不能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