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瑟闻声抬头,胡乱抹了满手的泪,声音发颤道:“她快死了……你救救她……”
唐雨遥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生疼。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上前,双手抓住郭瑟的肩膀:“你若无法!我如何能救?!”
“回心丹!回心丹可以!”郭瑟忙道,可又怕唐雨遥不愿意,补充道:“她若死了对你影响很大,你救救她……”
唐雨遥心头松快了些,毫不迟疑地伸手从怀中取出回心丹交给郭瑟。
郭瑟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唐雨遥会将这救命的动心轻易交出,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先将回心丹送到了时逢笑嘴里,回心丹遇水则融,可若不吞咽,便没有吊住气的功效。
“南风,快帮她吞咽……”
“我来吧。”唐雨遥面无表情道。
她没像南风那样,而是直接将时逢笑扶起来靠到自己肩头,然后侧过脸去堵住了时逢笑的唇,对口吹气,时逢笑顺利吞咽。
东花震惊不已,南风便立即捂住了她的眼睛。
郭瑟眉头紧皱满面愁容,顿时垂下睫。
她不能做的事,唐雨遥可以……
正在郭瑟胡思乱想时,唐雨遥已转过来看她,并追问道:“她伤在何处?为何这般严重?”
郭瑟浑浑噩噩地答:“不知,可能是内脏破裂,回心丹能愈合伤口吊住气,但需得她醒过来,才能知道具体伤处,把体内的血抽出来。”
服了回心丹,等于捡回了一条命,再加上她的医术,时逢笑算是脱险了。
“嗯。你的面纱。”唐雨遥看着她,神色复杂。
郭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严重失态,连忙将面纱戴好,起身离开床畔,去准备抽血要用的物什,又吩咐了东花和南风去借用村民的厨房烧热水备用,忙前忙后,谁都没再说话。
半柱香后,时逢笑迷离恍惚地在唐雨遥怀中醒来。
“疼……”
唐雨遥搂着她的肩,细心将她汗湿的刘海撩到脸侧,柔声问她:“哪里疼?”
“疼……”
时逢笑还在神志不清的状态,双眼微睁,除了疼,再说不出别的什么,唐雨遥看着时逢笑厚实的衣物皆被汗湿,整张脸灰白,五官因痛苦而肌肉绷紧,显得憔悴不堪。
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之前明明还在生时逢笑的气,虽表面佯装镇定,可眼下知道这丫头已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的心突然就堵得紧。
时逢笑怎么能这样呢?
既然有伤,为什么不当回事?还有闲心去操心别人,怎么不多想想自己?
“你还知道疼?”她几乎是故意去恶言相向,就为了让时逢笑能恢复些神志。
“遥遥……别离开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