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道:“习俗有异,未见不妥。”
时逢笑却不敢苟同,摇头道:“这是哪?边陲邻国之地,又不是什么富庶大城,怎地就抛掉了大蜀一贯习俗?”
唐雨遥敛眸看她:“你又想作甚?”
时逢笑知她急往金平,便道:“媳妇儿,你还记得方才那辆差点撞了你的马车么?”
唐雨遥轻轻嗯了一声。
时逢笑接着道:“在蜀地,世家勋贵,有那么嚣张到招摇过市的吗?”
唐雨遥拢袖答她:“虽也跋扈,但不曾有。”
时逢笑一拍大腿:“那不就得了,依小爷愚见,西垂之地,可能深受姜国之扰。”
八喜听两人你言我语,犹如隔靴搔痒,根本抓不住重点不知道时逢笑想说什么,抢话道:“咱们是来金平避祸的,就别在意这些了吧?”
郭瑟捻着垂在鬓边的两缕青丝,眉头蹙了起来。
她看向时逢笑,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时姑娘所言到不算愚见,不过此地既然国泰民安,那边不必担忧太多。”
八喜道:“是啊小姐!咱们来这里生活也挺好,姜国如何我不知晓,但是只要我爹在,管保不让大家饿肚子!”
时逢笑白她一眼:“好像在齐天寨委屈你了似的。”
八喜嘿嘿嘿地笑着,“那到也没有,咱们若是在金平住腻味了,等风头过去,再回齐天寨就好啦!我都有些想当家的几位少爷了!”
时逢笑伸手过去揉了揉八喜柔软的发顶:“你是想我三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八喜听着怪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倒是坐在对面的东花,愣愣地盯着八喜,小手交叠在身前抓得老紧。
时逢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感情的事,要是不争取哪里会有结果?虽然强扭的瓜不甜,可真心都不该徒留遗憾,人生于天地,可辜负岁月,哪忍心辜负自己?
但是说来,她眼下顾着唐雨遥都顾不过来,到也没心思再去替东花想什么了。
席间酒肆的伙计按照吩咐上了好酒好菜,临行前还特意解释,说这奶酒是姜国特色,口味甜香,入口丝滑,虽好喝但后劲忒足,劝了几句少喝便离开了。
时逢笑等人一走,便扒开酒塞往杯中倒。
唐雨遥伸手拦她:“你伤未痊愈,不宜饮酒。”
时逢笑反捉了她的手腕,摇一摇,目光如可怜巴巴乞食的小狗:“你让我喝两口,酒虫要馋死我了。”
这撒娇耍赖,唐雨遥还是头一次见,时逢笑的声音软软的,透露出无休止的委屈,大眼睛直直看进她眼里,央求之意太过显眼,让唐雨遥立时想到牛家村那夜她在门外怡声下气的求自己,心中顿时有些不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