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遥从小到大没听过如此直白的罄露,她越听越羞愤,越听脸颊越烧得厉害,听到此处已经完全听不下去,手从时逢笑的掌中抽离出来抬起就一耳光扇了过去,“莫要浑说!谁就是你的人了?!”
时逢笑没躲,反而裂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眼中全是唐雨遥,只她一人,其他再也入不了她的眼,闯不进她的心。
掌风落下时,唐雨遥呆傻地看着她憨态可掬的笑脸,忽而停了下来,五指不轻不重地滑过她的脸,指尖微凉,她说得太深情,太专注,望向自己的目光太温柔,太缱眷,就这样一直望进了自己的心底深处。
唐雨遥内心澎湃起来,心跳失速,只那样与她四目相对,便从中领会到她所言没有半分的虚假。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
独占她,利用她,与她纠缠下去,并肩同行。
唐雨遥倏然回忆起,郭瑟曾问过自己。
“时逢笑总该是无辜的吧?你何必拉她淌这番浑水?”
“你只想利用她,你可心安?”
她费尽心机安排一切,不惜自伤身体牺牲姿色,甚至要和郭瑟断了知己之情,都是为了利用时逢笑,时逢笑为什么能这样从容淡定的说出让自己信任依赖利用的话?
为什么?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全乱了。
时逢笑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扰乱了她的心神,打破了她自认孑然一身的桎梏。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想起,打断了两人的沉默。
门外,郭瑟的声音浅浅的。
“可以出发了。”
时逢笑听后便站起身来,含笑道:“离金平还有三十余里,半日路程,媳妇儿想好再告诉我,不迟。”
马车之上,北月已经醒转,她的衣服被换了新的,身上皮外伤已被郭瑟处理妥当,服了治内伤的药后,整个人头脑昏沉,气虚微弱靠在南风肩上,东花从包裹中拿了绒毯给她盖着,沉默良久,无人说话。
时逢笑心情似乎颇好,她没去问唐雨遥,纪枢为何对她身上的味道熟悉不已,当时看到唐雨遥生气,她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反正现在人是她的,以前的事再去追究无疑是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