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笑遂道“失礼”,凑近他小声耳语了一阵。
☆、夜半无人
从郭府出去,马车拐入后面巷子,房梁上的女子踏瓦直下,双足轻盈落在车架上,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笑笑,事情办妥了吗?”容韶入内便问。
时逢笑还有些恍惚,容韶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失落,只听她道:“嗯,郭太医答应帮我。”
“他没有为难你?没有像其他元老那样狮子大开口?”容韶有些难以置信。
时逢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抱住。
车内逼仄,容韶弯了腰入她怀中,整个人比她矮出一截来,只得将脸埋于她的肩头青衣。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情绪有异,容韶僵住身子不敢动。
须臾后,时逢笑略显虚弱的声音自她头顶传下来。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那双手绕过容韶的腰际,用力将人抱紧,这样的时逢笑看起来太过可怜,她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最终踏上自己并不认同的那一条。从下了飞渺山至今,她除了办事,几乎都是沉默寡言,她低迷的情绪得不到宣泄,也无人可以诉说。
容韶能理解她此时的心境,如同当初四面楚歌无人可信的自己。
那种委屈和痛苦有多摧折人心,她体会过。
良久,她叹息一声,拍时逢笑的背安抚。
“你可以说给我听,像之前我们同去马园那夜一样,毫无顾忌地说给我听,你知道我对权势金钱都不放在眼里,不屑去做些枉费光阴之事。”
容韶这样劝解她,时逢笑与她相处这些日子来,也算是摸出了她一些性格秉性,不由得心中大雨顿歇,阴霾散去许多。容韶的性子说来也是个别扭的,她们到了锦城之后,时逢笑与她同进同出,慢慢熟识了她。
比如容韶心想:“我想和你做朋友。”
出口的话则会是:“你人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