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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衡漫不经心一声问,裴思渡背后便发起了毛。随着曹衡的目光朝自己瞥来,他嗅觉灵敏地察觉到了杀意,“扑通”一声,跪的比谁都快,混在宫中这么多年,真是说哭就哭:“草民冤枉!家父冤枉!”

“他有什么好冤枉的?今日混入这般多的刺客,在场的诸位一个也逃不了干系。别说你父亲,就是你也难辞其咎。”

曹衡居高临下地盯着裴思渡,让他有种被凶兽盯住的惶恐,曹衡毕竟在沙场上杀了那么多年人,人屠的名号不是盖的,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裴思渡如堕深渊:“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一个由头,孤便摘了你的脑袋。”

裴思渡不敢抬头,但是他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他被这样的目光盯了五年,阔别十余载,此刻重逢,竟还能感到从前的胆战心惊。

裴思渡狠狠磕了个头,咬牙道:“我父忠心耿耿,一心向邺城。”

“一心向邺城?我看是一心向洛阳吧?”

裴思渡心口一紧,不敢答话。

曹衡沉默了一阵,忽而话锋一转,又问荀延安:“长平啊,我记得,好像今日巡防之事便是由京兆尹负责的吧?”

徐应之他爹就是京兆尹。

荀延安略顿了顿,答道:“是。”

这次轮到徐应之站不住了,他也扑通一声往魏王跟前一跪,他哭不出来,只能干嚎:“家父冤枉。”

“今日谈名典上所有人都暂时关到大理寺大狱中去。”

“查!长平,就由你来给孤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今日在谈名典上动手脚!是谁,要杀孤?是谁,要犯上作乱!”

荀延安在一旁行了一礼:“臣领命。”

“你父冤枉,”曹衡说着淡笑一声,回身道:“你父也是冤枉,既然都是冤枉,那谁能拿出来证据,谁的父亲便能先被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