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哪一点是主要原因,都是在将裴思渡架在火上烤,真就不是什么好事。
又过了半个月,春猎开拔,行了小半个月才到猎场。
裴思渡一身漆黑的麒麟官袍,衬得他人如璧玉,在天光下生出柔软的光。
曹闵打马走在他身侧,后面就是曹瑾的车驾。
他摁着腰间的刀刃,一边执缰,一面奇怪地看着马车。若是照前世的情况,这个时候,曹瑾应该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怎么还能跟着他们来春猎?
裴思渡越想越奇怪。
他凑到了曹闵身边,问:“公子,近来郡主身子可好?”
曹闵正抬眼望着草场上一望无际的春意,道:“你问阿瑾?她好得很,上回与我同用膳还吃了四碗饭,前几日晨起还在府中打太极呢。”
裴思渡:“……”
他先是控制不住地想,一餐吃四碗饭的郡主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然后又漫无目的地想到那晚他花了几个铜子儿请人吃的馄饨。
可能这孩子是没吃饱,才想着要吃他的手吧。
胡思乱想了一阵,他下意识往曹瑾的车驾那头看去,只见郡主毫无郡主仪态地将车窗帘子掀了起来,一双荔枝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裴思渡:“……”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看你。
这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他脑子里的所有想法,如刀的目光,直直戳到了他心窝中。裴思渡被她盯得脊背发麻,实在是不敢多留,打着马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