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峤走过去自然帮男子提起了纸包,“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干什么。”
沈倾避开他的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沉,几两药叶子罢了。”
燕云峤伸手将他的披风领口合拢,遮住那露出来一块的脖颈肌肤,“应该跟我说的,我给先生买回去。出来一趟,回去说不定就着凉了。”
沈倾笑了笑,“本来就是些驱寒气的药,回去让人煎好了,给你和夫人都送一碗过去。”
“谢先生关怀。”
燕云峤没有下雪天撑伞的习惯,沈倾虽然是男子,可做起来却是赏心悦目,身姿里那股别样风流的气质怎么看都是极好的。
他很早就能意识到,沈倾并非池中物。
自从金玉满楼那晚过后,他没提过,沈倾也没提过,二人还跟以往一样,他不敢想太多,只能尽力的听话,对他的先生好。
沈倾有时会像方才那样避过他,有时又像方才那样不在意他的亲近。或者对于沈倾来讲,那一晚,其实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怎么缠着沈倾,让来换衣服的柳杏都近不了身,也不能,不敢去问,只是知道自己纠缠着被先生看过就已经羞愧难当,那抹子甜添上酸涩变得又往骨肉里钻了几分。
两人的脚步深深浅浅的印在石板路上,沈倾道,“大旗真冷啊。”
“嗯。”燕云峤应道,“再过一个月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雪了。”
沈倾不说话了,燕云峤又道,“小时候跟父亲在关外,北部的飞沙关,每年到了下半年就开始下雪,一年有小半年的时间都在下雪,那会儿我年幼,就爱在雪地里滚,也不知道冷。”
“能想得出来。”
沈倾颔首,“现在长大了,反而知道冷了?”
燕云峤低下头往他的先生那侧跨了一步,半个身子挤进油纸伞底下,“知道了。所以先生的伞能分我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