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点名要的我,我害什么臊。”
一字一句,他都记得十分清楚,也是真的奇怪,在沈倾之前,别人对他说什么文邹邹的话,他真的记不住,从有了沈倾就变了。
也是他自己点名要的沈倾,十三岁就要了,这些年来,从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小时候不懂什么儿女情长,但沈倾出来说“娶童养媳”,“以后就是少爷的人了”,他是真的高兴的,也会脸红。
好端端的,自己身边的人,承诺他人间白头的人,突然就再也难以碰触。
他抬起头去看那颗长势极好的杏树,按照天召的天气,再过两个月就该开花了。
那时候也肯定跟定国府里那一颗一样,粉白色的花朵缀满枝丫,开的极度繁盛了,风一吹,就能飘飘洒洒一大片。
“方逸!”
他走出院门朗声喊了句。
方逸正在房间里翻看屋子放着的,燎南的一些植物作物的书,推开窗子站在窗口上应了声,“怎么了?”
燕云峤上前道,“我明天跟你一同进宫。”
方逸从书里抬起头看他,“你不能去。你不是知道”
“我都知道。”燕云峤不容置疑道,“但是这次我必须去。”
“你哪次不是必须去?”方逸问道。
燕云峤转过身往窗框上倚靠,正对著书房外面修剪精巧没见过的花,道,“你就在条例出来,商议几句之后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天召的远安大将军在战事中被俘,皇上挂念,特意嘱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要先确定我的安危,这条例才能继续谈下去。”
方逸看着他,“你这不是摆明了让我睁着眼说瞎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