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刺帛gl 南波树 1616 字 2024-03-16

福纨眼前一花,只觉那茅草虽是直刺,却又好像暗藏无数虚影,叫人无从判断方向。短短一息之间,她只来得及凭直觉向右偏头。

呼。

软软的狗尾巴草准确地蹭上她鼻尖。

好痒。

她打了个喷嚏,愤然控诉:“你欺负人!”

白蝉想了想,微微倾身,将狗尾巴草递到她手里:“那你要不要还回来?”

福纨当即接了,学着她的样子,去戳她挺秀的鼻梁。白蝉不躲不闪,安安静静坐着,身姿静若一尊白玉像。

福纨心中窃喜。

谁知就在即将刺中的瞬间,人影一晃,她消失了。

下一秒,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福纨的腕。

白蝉整个人笼着她,偏头到她耳边:“捉住了。”

亭外是萧瑟冰寒的冬景,福纨被她呼出的热气激得一颤,手指抖了抖,松开了。

福纨:“你……你……”

她耳朵支棱着,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气氛颇有几分旖旎。

谁知就在这时,白蝉突然放开了她,一板一眼地总结道:“学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说,还是学吹曲吧?”

福纨“……”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人一眼,见对方一脸的无知无觉,又忍不住有些泄气——真是一拳砸在棉花上。还是团木头芯子的呆棉花。

气死了!

白蝉正低头削着一根新的竹哨,抬头见她愤愤然的表情,不解道:“怎么,你不想学了?”

福纨:“……”

她给噎得无话可说,蹭的站起来原地兜了两圈,最后还是蹭到白蝉身旁坐下,咬牙道:“学!”

两人闲坐亭中,对着无甚美景可言的涛涛御河水,吹了一下午的哨笛。

当然,是白蝉一人独奏,福纨那充其量只能算“哔哔啵啵”小喇叭,甚至吓走了一窝乌鸦不提。

掌灯时分,福纨回宫,脑袋里还在无死角循环哔哔啵啵的魔音,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殿下?”

楚衡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踪狂似的,亦步亦趋地追着她。“殿下,我下午来找您,本是想问问昨夜……”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福纨停下来,瞅了她一眼。

逆光看去,楚衡则的面貌确实与昨夜画中人有七八分相似,但也仅此而已了。

画中女郎一双盈盈妙目欲语还休,即使锁在画中,也透着说不出的倦懒风情。与之相比,侍中大人十足十是一块顽石。

福纨紧了紧袖口,将那画往里推了一点。事情查清之前,还是不要告诉楚衡则比较好,免得惹她胡思乱想。

福纨拿定主意,回道:“没什么事,我请了安便出来了。”

楚衡则:“陛下没有为难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