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纨上前同他攀谈。
许老眯了眯眼,抚须道:“巧了,老夫也有几位不成器的子侄在京城当差,还要劳烦殿下多多提点了。”
他既与京城有交情,必然早已知道帝姬是个怎样的尴尬身份,眼神中便带出几分怠慢。
福纨笑笑:“大人自谦了,不知是哪几位青年才俊?”
“有一位是在大理寺的,不知殿下见过没有?”
大理寺除了一位主管,底下还有两位少卿和寺正等人。大理寺卿主要负责接皇帝的指示,实际大理寺的管理工作都由两位少卿来承担,要说其中有姓许的……
福纨想了想,反应过来,笑道:“许少卿?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前途不可估量啊!”
许老立刻笑开了花,连说几句殿下谬赞。
就在这时,上首白蝶夫人忽然投来一眼。她这眼非常锋利,几乎要将许老先生剐出一个洞。
许老先生像是没有意识到,还笑呵呵地说话饮酒。
福纨暗暗打量,却见白蝶夫人很快收回目光,冷冷望向了别处。
这两人之间……是有过节不成?
“这白蝶夫人究竟什么来头?”宴后,她同白蝉打听。
白蝉想了想:“论辈分,她是我母亲的妹妹。她行事素来张扬,未成婚就养了不少情人。她的大女儿……是我嫂嫂。”
福纨眼皮一跳:“……世子妃?”
白蝉点头:“具体我不清楚,好像是当年母亲带哥哥回娘家休养,两人相逢,生了情愫。”她顿了顿,“白蝶夫人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为她远嫁京城一事,还同我母亲大吵了一架。”
福纨沉默。
——世子妃嫁去京城不久便卷入了定远侯灭门惨案之中,也难怪白蝶夫人提起京城时态度如此冷淡。
“可她虽不待见我,却好像也不怎么恨我?”
表面上,定远侯一族覆灭与皇室脱不开关系。白蝶夫人十分疼宠女儿,必会深恨造成了这一切的宋氏皇族。可瞧她的模样,似乎……
福纨皱眉:“反而是她看向许老那一眼,你注意到没有?”
白蝉点头。
两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回了旅店,安静无声的大堂里只亮着一根快烧到尽头的蜡烛,小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白蝉先上了楼,福纨余光瞥见后院灶膛似有火光,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
这么晚,灶房竟还有人?
推门而入,只见厨房灶口蹲了个瘦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