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池却问道:“户部的粮到了?”
“下臣不知。”唐彦之一愣,“此事由容相与殿下二人相商。”
“是么?”云池垂眸细细抹去花瓣上的水汽,漫不经心道:“城儿与容相果真是一对璧人,唐将军觉得呢?”
“殿下与容相自是极为登对。”唐彦之颔首回道,眉心却微微地蹙起。
——
隔壁郡守府。
副将唤住那将要进门的小厮,“站住!干什么的?”
来人一身粗布衣衫,唯唯诺诺地低垂下头,将手中托盘举上头顶,“回大人,小的来送饭。”
副将上前将碗碟俱检查了一遍,这才放行,“进去吧。”
“多谢大人。”
小厮低头哈腰地千恩万谢,端起托盘进了府里。
往日热闹的郡守府已变得空空荡荡,小厮弯着腰径直进入书房中。屋内没有燃灯,昏昏沉沉,吴克坐在桌案之前,隐约的天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吴大人。”小厮轻唤一声,将托盘放在桌上,“该用饭了。”
吴克没有说话,起身将墙壁上所挂的富春山居图取下,露出一块微凹下去的槽,他用力一按,下方便弹出一个木盒。
里面规规整整地放着一份锦绣封皮的奏折。
吴克将它取了出来,交给小厮,“奏疏已写好,其他人署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