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那手炉其实已让云城消了大半的气,她刻意走得如此慢便是想等着容清跟上前来,若是他再好好解释几句,说不定……她心一软便原谅了。
可谁知磨磨蹭蹭地等了许久,却被人唤走了。
云城不知道阿明说了些什么,只依稀听得了“听云”二字,本快要消散的火气一瞬间便又拱上了心口。
这事,没完了!
——
自容清搬到公主府隔壁,这偌大的丞相府便空出来了,如今只住了听云一人,空荡得有些冷清。
听云坐在窗前托着腮,看向外面光秃秃的一片竹林,悠悠叹了口气。
“听云姑娘。”门处一道清润之声传来。
她回眸望去,容清眉目浅淡温和,正弯身走进屋中。
“容公子!”听云神色一喜,脱口唤道,却又觉得不妥,呐呐地又改道:“相爷。”
“无妨。”容清笑了笑,坐于桌边,“你习惯怎样唤便还同从前一般便可。”他顿了顿,“姑娘托人给本官所带之话可是句句皆真?”
听云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依照祖父的话寻到了容府,大人和老夫人都对我极好。后来公子回去受罚昏倒后,便不知为何非要我前去照看,我不好反驳,便应了。”
“但公子离去后,老夫人却又派人将我送来了京城,说是让我见见世面。”听云神色沮丧,“我当时以为真的只是这样,直到来了京城,殿下和您因为我而闹别扭才觉得不对劲。”
“公子,我从未想过要听从老夫人的话嫁入容府,更不会同殿下争抢什么。”听云垂头丧气地低叹一声,“我在这里徒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想还是回谷底去。”
“祖父在那儿,我待着也自在。”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容清神色淡淡,半晌,轻笑了一声,“老夫人的一举一动和所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回谷一事……”他看向听云,温言道:“你祖父托我照顾你,给你找一处好归宿,冬日里行路不便,就且先在此处安心住着,得了空便出去走走看看,若是有了心仪之人,我自会替你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