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呢。”
因为天太阴,我给张心巧打电话让她今天先别来,然后把小摊随便遮了几下,就急匆匆赶到教学楼上课。整理东西耽误时间,以至于我到教室的时候前几排坐满了人,就连晁鸣也站在讲台上。于是我只好坐在靠后的位置。
晁鸣今天穿着白衬衫,衬衣下摆掖在西装裤里。他在往黑板上写字之前把袖子捋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我看到那上面好像贴了几张创可贴。
在这种时候我很少会分心,外面落雨了,什么时候下的,下得多大我通通不清楚。直到下课铃声响,我才回神,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声以及变得潮湿昏暗的教室。学生有的自己带了伞,有的有人来接,反正通常我就是最后一个走的,而且今天我并没有带伞,还是坐在教室里。
我是这样想的,就在教室里坐到雨停为止。
人走完了,晁鸣还在讲台上收拾教案。
“晁鸣,”我叫他一声,“你带伞了吗?”
晁鸣抬头看我一眼,表情淡淡,“没。”
“如果你回不去的话,我把外套借给你,你可以披在头上。”
我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就传来甜甜的女声:“阿鸣,可以走了嘛?”接着探出一张脸,是罗宵子。
晁鸣便没再回我的话,迈大步往外走。
我失落不已,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上,然后准备移动到临近窗户的位置,这么无聊,还不如看看雨。就在我要站起身的时候,外面突然又多了一道男声。
“点点。”
我看过去,是施奥。
施奥的头很小幅度地往左边偏了一下,说:“我来接你回家。”
外面几乎是瓢泼大雨,风极大,把雨点吹得歪斜。
“你要挨我近点。”施奥打开伞,揽着我的肩膀。
晁鸣和罗宵子就在我们后面不远,是我在臆想还是什么,我感觉后背有道不舒服的目光。我走得很僵硬,仿佛多做一个动作就是有意为之。
“昨天我没看天气预报。”我对施奥说。
“我也没看,”施奥直直盯着前方,“正好我在附近,就来接你了。”
“谢谢哥。”
我们走得虽然不快,可还是有水溅在我的鞋子和裤脚,脚腕开始发凉,不舒服。
“你看到晁鸣女朋友了吗?”我问施奥。
“看到了,这么些年他口味还真没变。”
“你说他们会分手吗?”
“不知道。”
“我一直都不清楚,当年高美妮为什么要和晁鸣分手。”
从我的角度看去,施奥很不屑地皱了下鼻子,“他好像和我提过几句,和女生分手很容易,只需要晾着她,不和她说话,她总会受不了的。”
“冷暴力。”这三个字就从我嘴巴里蹦出,我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