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就有了新的户籍和粮本。

从此以后,他和沈友德之间的关系,就只剩下一点点单薄的比蛛丝还要细的血缘之情。

沈友德有种预感。

这个儿子,他是再也掌控不住了。

甚至有一天,他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剑,从自己手中夺走一切。

这时只听沈聿又道:“大叔伯,关于分家的财产分割,我还有一个请求。”

沈友德额头青筋暴跳。

沈春德点头:“你是不是觉得财产分配不公?那几间屋子,本该有你的份……”

沈聿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其他东西我一概不要,但是我希望能把我娘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都还给我和小轩。”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沙哑,“我娘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总共就只有几件衣服,一把木梳,和一个玉坠子。这些东西,我全部带走,不算过分吧?”

沈友德咬牙切齿道:“没了,你娘的东西,我当初统统烧了给她陪葬了!”

沈聿冷笑道:“衣服和梳子能烧了陪葬,玉坠子也烧了吗?”

沈友德黑着脸道:“玉坠子丢了。”

“我呸,沈友德,你少在那给我放屁了!”赵红霞立刻大声道,“玉贤妹子的玉坠子有多值钱你知道吗?当初还没破四旧的时候,你每日都想从玉贤妹子手里把玉坠子抢过去,是玉贤妹子死命护住,才没被你抢走。

后来玉贤妹子死了,那玉坠子好不容易落到你手里,你会丢了它?我呸,分明是你不想把玉坠子还给沈聿……做这么多缺德事也不怕天打雷劈,没儿子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