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城啧啧两口，又开始问起游宪最近的事儿。

去127路开车也只有二十几分钟，袁城和游宪两人就这么摆了一路的龙门阵，下车前袁城问游宪：“你回来和一条鱼联系了吗？”

游宪一驻，摆摆手笑着说：“才回来呢，人都没见着一面。”

袁城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最后不确定的问：“我咋感觉你有点失望呢？”

“是嘛？”

“你给我说说，你到底咋想的？”袁城追上游宪，好哥们儿揽肩膀问，“我去年问你，你是等一条鱼还是重新找一条鱼，你可没这么个表情啊。你告诉我不打算再找鱼了，现在....”

游宪把袁城的手打开，“我本来就不打算再找鱼。每天工作那么多，哪儿有时间想这些。”游宪还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袁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游宪，走进店里点了两杯饮品，“来这边吃饭会不会遇到一条鱼呀？”

“也不是没可能。”

游宪说这话时在袁城后边儿等着，袁城没看他人表情，拿到订单票找了个位置，继续说：“你两当初分手，我硬是觉得就跟我和我对象闹矛盾一样，没过多久就会好，结果我一年问一次，一年问一次，这都第四年了。”袁城抬眼看游宪，最后发出感慨：“你真是个恨人。”

游宪翘着二郎腿坐着，望着窗外看行人，袁城也跟着看过去，本想跟着感时伤怀一下，没料到游宪说了一句：“今年没之前冷了，这些人秋裤都不穿。”

袁城像看傻子一样盯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和你说话，你就看别人秋裤？”

游宪回神对袁城付之一笑，“听着呢，你像个老大妈一样，我妈都没你这么操心我俩的事儿。”

“那老子不是怕你是个无性恋者嘛，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做好了为单身未来黄金生活努力赚钱的麻木精英。啥也不爱，只爱钱。”袁城总结道。

“钱.....确实很了不起呀。”游宪想了一下，说：“有钱才有生活，没生活谈什么感情？”

“我只是努力生活，你还要嘲笑我？咋了，不允许拼搏的人了？”

袁城可拗不过游宪的嘴，干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和他扯这个得不到答案的话题，回归正题：“你们公司如果不在中国驻扎，你打算怎么办？”

“留这儿了，中国才本来是我的家。”游宪正色道，“SWN市场在中国...”他想了一下，找个合适的词，“.....意义不大，那么我存在的价值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去日韩两国，我不想。在外面呆了这么多年，也该回家了。”

“也是，你都二十八了，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袁城摇头，这是一种近乎感叹的赞美，也是对游宪拼搏生活的方式的不解，“身体本只够消耗几年，你还年轻，别那么拼，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