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因着天气转暖,千家万户的杨柳被东风染上了绿意,而那一颗桃树,也开出了一树缤纷娇艳的花朵,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清岚便站在那桃树下,形象与平常大相径庭。脸上同样带着一个兽形面具,身穿黑色暗纹的锦袍,皮革束袖,一身利落,仿佛谁家玉树临风的小将军。
江蓠眼里漾开了笑意。
在江蓠看到清岚的那一刻,清岚同样隔着茫茫人海看到了江蓠,眼神温柔开来,嘴角轻轻翘起。
江蓠迎着清岚专注的视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到他身边,低笑,“清岚。”只一声名字,便觉得心情格外飞扬。
清岚拉住了她的手,亦是低笑,问,“不是说不来么?”
这人得了便宜还明知故问。江蓠幽幽看他一眼,抽手,“路过。”
清岚将她的手又抓紧了一些,低头凑近,轻笑道,“我错了,你别生气。”
江蓠轻咳了一声,勉强原谅了他,更压低了声音,道,“以后不许再随意……亲我。”
“嗯,不许随意亲,那可否问了再亲?”国师爷嗓音里满是低沉笑意。
江蓠一恼,那人又问,“成亲之后也不许亲?”
这人当真惫懒。江蓠不想理他了,手既然抽不出来,索性也不抽,兀自朝前走。清岚勾着唇跟在她身后,道,“真生气了?送你一盏灯笼赔罪可好?”
江蓠不做声,清岚拉着她停在一个规模颇大的摊前,故意挑了一盏画满花花绿绿颜色的六面嵌丝流苏灯,递到江蓠面前,引她说话,“这盏如何?”
这么浮夸的,又怎会是江蓠的审美。江蓠知他故意,却也不舍得继续生气,只幽幽看了他一眼,自行挑了一盏朴素可爱的兔子灯,道,“我喜欢这盏。”
清岚便笑着递回手里那盏,痛快地扔出一粒碎银。
江蓠提着兔子灯往前走,手指摸了摸惟妙惟肖的兔耳。清岚看见,低笑道,“我想起以前,在山里那些年,你一直挺喜欢这些小动物。”
江蓠也想起了在山中无忧无虑的岁月,曾经清岚对她的“欺负”,如今再看,也是珍贵的温柔回忆。她柔声应道,“是啊,这些动物可爱。”
清岚道,“小动物便也算了,什么狼啊豹啊,竟然也敢去亲近,全然不知道危险。”说着说着,语气里竟带上了幽怨与无奈之意。
江蓠辩驳道,“师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过是见它们受伤了,所以略加诊治罢了。狼啊豹啊也通人性,知恩图报,我有分寸,不会胡来。”
清岚道,“你有分寸,我却吓个半死。”
江蓠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清岚,见他脸上确实写满了后怕,遂微微一笑,拉拉他衣袖,放软了声音,“我这不好好的么。”
清岚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暗想,幸好她好好的,不然只怕那座山要被他夷为平地。
两人又转了会儿,清岚想给江蓠买胭脂水粉,但江蓠之前已买过,并不想要。清岚便带她进了珠宝首饰店。
那掌柜见两人气质不凡,衣着打扮虽简单,但是用料华贵,自然十足殷勤,拿了上等的好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