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贵人不好意思地笑道:“皇上真是折煞妾身啦。这话可别叫柔妃娘娘听见,不然妾身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裴熙笑道:“放心吧,朕不会把你卖了的。”
……
在裴熙顺着唐贵人的意思去昭阳宫之前,高奇那边发现了新的线索。
“你说什么?”裴熙意外地问:“那日急匆匆地将琴心的尸体送出宫的人……是颜蘅?殿前司的那个颜蘅?”
“正是。”高奇一脸凝重地颔首道:“据说当日颜大人刚好巡逻至浣衣局附近,听说浣衣局里死了个罪奴,立马就叫人给挪了出去,以免让宫里沾染上晦气。”
裴熙觉得很不对劲:“宫里这么大,颜蘅怎么那么巧就巡逻到了浣衣局那边?”
“他可是慕水寒的心腹。”想到上回慕水寒说他会继续暗中追查此事,裴熙猜测道:“会不会是慕水寒的人将琴心救了下来?”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高奇低声道:“恕奴才僭越,奴才以为,殿帅是否真正与皇上一条心……犹未可知。”
裴熙心中顿时咯噔一 * 声。
是啊,如果真是慕水寒的人带走了琴心,慕水寒却对她只字未提的话……会不会慕水寒根本就心怀不轨,先前主动透露给裴熙一点儿消息,就是为了迷惑她、取得她的信任呢?
裴熙忽然间有点儿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主动询问慕水寒有关琴心之事,还是继续按兵不动,等着慕水寒主动来找她?
慕水寒……究竟可信与否?
裴熙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乾元殿外,慕水寒同样在犹豫。
他知道高奇查到了颜蘅身上,定然会上报给裴熙。
如果裴熙当真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信任他的话,应当会直接宣召他才是。
慕水寒告诉过她,无论裴熙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裴熙说她相信他。
是真的相信,还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只要看今日裴熙是否会召见他便可知晓。
可慕水寒忽然有些怕。
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刀头舐血的时候都没有怕过,可是现在,慕水寒忽然间感到慌乱不已。
即使他口口声声地同颜蘅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可他还是怕裴熙会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