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晟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显然默认了,准备听教,其他人也不敢吱声,只能听着。
慕熙像是摸透了他们的想法,只是扫了一眼,没有问任何人,自顾自的说。
“朝廷开仓放粮,理所当然。诸位今日议事在此解决家国大事,理所应当。”
这确实没问题,诸位点了点头,心道,所以现下你放粮也没有什么问题,还能解决了谣言,简单省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你们该做的。而百姓交着赋税,国家取之于民还之于民,更是理当如此。”
“而我,未进宫前只是一介商贾,是你们都看不上的市侩人家。彼时我也交着赋税,钱都是遵纪守法凭本事赚的,我也是大景该受庇护的百姓。”慕熙往下一步,看着这些重臣,继续道,“入了宫,我便比从前更加不如,成为了你们看不上也看不起的一个小小侍君,以色侍人换取富贵荣华。”
“慕熙。”即使是他自己,景晟也不许他如此说自己。
慕熙抬起手,阻止了景晟,自己继续。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国家有难时,你们却要求他站在最前面,做你们本该做的那些事,还觉得理所应当。”
丞相已经面有愧色,陆鑫曾经受慕熙影响本就十分看重生意人,从一开始就与其他人想法不同,又掌管着财政,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
慕熙掷地有声,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无论他说什么都应该是对的,这样的气场让众人惊叹。
他说:“我是受害者,凭什么?”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就因为我与……”差点一个景晟说出口,慕熙知道其中利害,还是改了口,“我与陛下的关系,所以你们把问题推回来,不然诸位去找万石米粮,拯救黎民苍生吧。”
说罢,慕熙坐了回去,不再看下面一眼,摆弄着小几上的茶壶,甚至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大将军本就是武将,全场唯一辩论输出力量丞相大人住了口,甚至觉得慕熙说的很有道理。
方才他说的,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乃至是对这位慕小公子最好的办法,却不是最公正的办法。
大将军小声嘀咕,“丞相说的没错,为何放着快速有效的方法不用。”
丞相笑的慈祥,对慕熙道:“慕小公子勿生气,大将军不是那个意思,是非曲直大将军自然是懂得。只是……”
只是,人有时候,不得不面对现实。
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许是心里实在过不去,大将军终于说:“闹事者必要严惩,但现在,陛下这不是叫咱们来解决问题嘛。”
就连武将都懂得,谣言这把利器,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尤其还是这种半真半假的。
慕熙确实囤了粮现在也确实在限量卖粮,主要是身份实在是太尴尬的,大将军并不这样想,但不得不面对现实,就是能被谣言蛊惑的人基本都认为慕熙的身份,免费放粮是理所当然的。
陆鑫忽然道:“丞相只是说最快的办法,有时候简单快捷的方法,也不一定要做。”
景晟打断了众人,直说:“燕国与我们策应的那位高人,已经找到了。”
众人一惊,皆打起精神,好奇心爆涨,丞相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可否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