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和尚?!”她一时心慌意乱,目眦尽裂地喊道,“还不快去叫太医。”
止妄作为西域佛国的佛子,也学了些许武艺强身健体,但他常年待在万相灵宫,只以武健体,算不得出众。故而在公主府与人乱战时,一不留神就被砍了一刀。
姜昭令府兵抬着他进寝殿休养,她看着担架上那人没入殿内,稳了稳心神,再度回头,又依旧是那锐不可挡的长公主。
生死存亡之际,所有情绪都不能影响她。
父皇生前教过她,为将之道,当先治心,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姜昭走到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成琅面前,俯身道:“他没骗你,南瑶被囚是真,不过不是孤关起来的。”
“孤今日被你所救,算你一功,他日定会重重赏赐。”
成琅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要什么狗屁赏赐,告诉我,南窈在哪里?!”
姜昭一挥手,府兵放开了他。
“她被人关在幽庭院,你去救她吧。”
*
辰时二刻。
姜昭令众府兵迅速肃清公主府的逆贼之后,又率领着他们一路奔赴神武门。
她频频加鞭,手里缠绕的马绳,深深地陷入了她的皮肉里。
柳彧离开已有一炷香的时间,算上与谢良的人马集合,再前往神武门所耗费的,这会儿必定已经抵达,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厮杀起来了。
姜昭心中反复盘算着,目光却依旧狠厉地直视前方。她再度使下狠劲加了一鞭,胯下白马受痛嘶鸣一声,又撒开蹄子加速往前跑。
姜昭扬声喝道:“跟上我!”
后头百名府兵,手持长戈,步伐统一地紧随其后。
将近辰时三刻。
公主府一众堪堪抵达神武门。
神武门遍地尸骸,显然已经经历了一场乱战。
姜昭见此,不敢停留一会儿,领着府兵直往里头冲。
这会儿,谢、柳两人的兵马穿过陶光园,绕过徽猷殿,正直逼君王居住的贞观殿。
他们一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闯宫城。尚在昏寐中的人,尚且还未清醒,就已然人头落地。
谢良举剑喊道:“今日必取王符狗贼项上人头,清我君王身侧小人,给我杀!!!!”
一声掷地,万呼喧天。
宫城之中狼烟已起,惊醒了尚在打坐修道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