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名贵的花在坠离枝头前都仍是为众人所追求的绝色。
玄机子亦然。
长公主爱极了他低笑时的样子。他抚琴、仗剑都有与旁人不同的意味。
秋声走过水榭时,便看见白衣的男子坐在里面弹琴。她读过书也识得些字,知道他在弹凤求凰琴歌。
秋声却依旧问:“先生在弹什么呢?”
“情歌呀。”玄机子笑眯眯地说道,他的眼是桃花眼,此刻微微合着便令人不由自主地也沉溺进去,“昔年我有个喜欢的姑娘,叫小红,最喜爱这曲子。”
“我因此学了琴,练了许久。可惜学成归来后她已经嫁人了。”
玄机子抬眼看着秋声。
秋声被他看得脸上发红,不由自主地抚了抚胸口。
春日的花、秋日的月,世上万千风景又怎么抵得上这郎君的一次凝视呢?
“秋声姑娘,”玄机子的声音低沉而迷人,似乎要将她引入新的不见底的漩涡,“你瞧,我的心上人就站在那。”
秋声一颤,回眸看去,那墙角仅仅立着一株光秃秃的梅树。
玄机子看着秋声困惑的样子,愉悦地笑出声。
“你看这梅花,也不见得比别的花美丽。可北风一吹,只剩她一种花了,谁不夸她美?”
“自从见了你,我的冬天就来了。”那个少年将斗篷上的雪抖落,手里捧着一束梅花,人却要比花更加夺目,“百花皆化尘泥,只剩卿卿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