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苦道:“人命关天,不然我自不敢来烦大官人,求少奶奶放我进去。”
春梅道:“来人啊,将这婆子打出去,往后不许再放她进来。”
那婆子只道苦,却就是死赖着不肯走。
我听那婆子声音有些熟,问月娘:“这是哪里来的婆子?大清早来作什么?”
月娘道:“这不就是那个卖凉茶的王婆吗?昨日便来了一趟,我给打发走了,未想今日又来,你莫理她,再多躺上一会儿,□□梅收拾。”
“王婆找我?我跟她有交情吗?是又想来讹钱的吧?”
月娘摇头:“不是,昨日我与她银钱,她却不要,只说死活要见你一面。”
王婆会不要钱?这可有些奇了。
耳听得门外小厮大呼小叫的要动手,我终是坐不住,披了衣裳下地:“春梅,叫那婆子进来吧。”
王婆颤巍巍进了门,倒头便拜:“大官人救命,藩六儿她快是不行了。”
我问月娘:“藩六儿又是哪一个?”
吴月娘冷笑:“还能是哪个?便是那个暗门子娼妇藩金莲呗。”
我向王婆道:“她不行了关我甚事,我还不行了呢,又找谁去!”
月娘照着我腰上就掐:“又混说什么呢?”又对王婆道:“我说你这婆子也是。三番两次来缠个什么?之前是我家官人心好,见那藩六儿可怜,好心给她银两安置,此时她病了坏了可是她自己的事,你又来替她缠什么?难不成还要接着讹我们?”
王婆抹泪道:“大娘子误会了,今日我断不是来讹钱的。只是那藩六儿前阵子被人给打了,人差点死在街上,是我将她救回去,一口热汤救过来。
此时她躺在我家里,有一口气没一口气,只说欠着大官人一个天大的人情不还,哪怕是死也不能瞑目,只想再见大官人一眼,当面道个谢,来世当牛作马也可为报。”
孟玉楼冷笑:“好端端的,外人因何打她?当我们不知你二人往日里的勾当?得罪了不少人罢?此时挨打,也是她报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