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给的赏你全都给花了?一文不剩?”
“是啊。”
顿时气结:“瞅你这有一个花俩的劲儿,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
他不屑:“怎么跟那管家婆娘似的事儿多?银子不拿来花,难不成等着它下崽儿?”
我抹掉嘴边的羊油,仰脸苦笑:“不是事儿多,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太爷给了你赏银,你只管拉拢下人去吃喝,怎么不知道买些礼物给太爷送去?
再说了,你可知安九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品?你只一片好心地请他们吃喝,他们就当真领你的情份?
指不定改日添油加醋将些闲话过给太爷,说你拿着他给的赏钱四处邀买人心。”
他嚼着羊肉想了一会儿:“也是……要不然,我把这吃剩的羊肉给太爷带去?”
真被他这个奇特的脑回路给劈蒙了。
“拿着你请客剩的羊肉给太爷送,不是当面打人家的脸?留着自己慢慢吃吧,就你那饭量,佐不过吃上两日便完。”
他又在嘿嘿嘿直笑。
晚上将吃剩的羊肉用荷叶包好放到桶里,沉到凉水上浮着免得坏,他又取了一床被窝躺到我身边来。
夜阑人静,只余窗外虫鸣阵阵,一轮圆月正当空,照着房顶那个破洞。
那人的身子隐在黑影里,鼻息渐沉,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小诗:“她走在美的光影里,好象无云的夜空,繁星闪烁。”
今夜无风无云亦无星,怎奈思海翻滚,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问:“武二,你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