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摸了摸胡须,没说些什么,静默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秦时松了口气,这才坐起身子,用商量的语气跟萧安落说。
“我这个人比较人比较挑剔,就跟我认床一样,换了别的床我就睡不着了,所以,我从来只让张大夫帮我诊断。”
萧安落有些不悦:“本将军看你刚刚睡的挺香的,还有,这李太医是我特地从宫里请来的,医术高超,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你如此不知礼数的赶人家出去,怕是已经被记上了。”
秦时一怔。
话是这么说,萧安落还是唤来了凡林,让他前去请张大夫,秦时捏紧被角,有些发愣的望了萧安落一眼。
命在一悬时,是萧安落救了她。
秦时揉了揉疲惫眉间,把手缩回被褥里,顺道捞了捞有些滑下去的冰蚕被褥,再抬眸时,她就仔细端详起这间屋子来。
很单调,墙上一副字画都没有,窗口处也没有盆栽,屋内也只摆放着简单的桌椅跟普通的茶几,秦时想起这府邸是萧安落匆忙搬进来的,许是还未来得及装饰。
不过这间屋子通风和光线都是上等的,照着这个角度,若是晴天,阳光能透过缝隙折射进来,照亮整间屋子。
秦时揉了揉鼻尖,忍不住问:“萧将军,这是你的寝房?”
萧安落停滞一会,颔首道:“自然。”
他刚刚也不知怎么了,一时头热竟把她带来了自己卧房。
秦时登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打了个寒颤,她试着商量着道:“这……怕是不好吧,要不我们换个房间。”
萧安落脸色登时一黑,他还没嫌弃她,她倒是嫌弃上了。
萧安落自然靠在床架上,一手抱剑,皮笑肉不笑:“自然可以。”
秦时眼眸一亮,想不到这萧安落还挺好说话的,她掀开被褥,下了榻,拿起白色长靴就要往脚上套。
萧安落一本正经道:“不过,别的屋子可没有火炉,小王爷可要想清楚了。”
秦时张大嘴巴,又讪讪缩回手,老实呆回被褥里躺好。
这时,门外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将军,张大夫来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个挎着药箱的老头蹒跚着步伐走了进来,看到萧安落忙行礼:“参见将军。”
萧安落嗯了一声:“大夫请。”
张大夫把药箱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上前。
秦时跟他对视一眼,笑得沐浴春风,自觉把手腕伸出来:“又麻烦张大夫了。”
张大夫拿出一白色手帕垫在秦时手腕处:“麻烦老夫几次倒是没关系,只是王爷要记得日后保重身体。”
秦时礼貌颔首道:“张大夫放宽心,本王日后定照顾好自己,不让张大夫您担忧。”
萧安落淡淡瞥了秦时一眼,目光落到那手帕处,心底一阵怪异感袭来,秦时怎么把个脉还要垫个帕子,这是把自己当女人养了,他视线又落到张大夫身上,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不像是京城内开了药馆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