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景颦眉,半响,拱手行礼:“既然是萧大人查案的重要线索,那韩侍卫带走便是。”
话落,他挥了挥手:“去给大人送去。”
几人应下,立即把布匹抬去了萧安落的寝房。
萧安落冷笑,视线落到那五六箱上等的布料上,一脸玩味,骨骼分明的手指沿着箱子边缘摸了摸。
韩侧退到一旁候着,瞧着自家将军,心底一阵感叹,将军拉不下脸去找秦芹,却使了手段让秦芹小姐来寻他。
若秦芹知晓布匹到了萧安落手里,也说不准会来,她既然都找了郎公子帮忙,那便说明这布匹对她是重要的。
不过,这些箱子倒是占地方,即便是宽敞的屋子,也抵不住五六个箱子放啊,如今连下脚的地方都有些拥挤。
韩侧看了眼,提议道:“将军,不如将这些箱子放到隔壁罢。”
萧安落直接拒了:“不必。”
“我让你查的线索找到了没?”
提及此事,韩侧就一阵苦恼,细细说起了今日的可疑处:“虽说没有重大发现,但属下发现了一位鬼鬼祟祟的渔夫,属下偷偷跟了上去,只见他去了一家破寺庙,他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等属下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属下觉得那寺庙绝对有问题。”
萧安落嗯了声:“你即刻去郎府一趟,告知郎员外,本将军明日会去赴宴。”
韩侧一怔:“是。”
萧安落又道:“再去准备一份礼。”
韩侧有些不解:“将军这是要……”
萧安落嗤笑,目光落到桌案上那张大红色请帖,冷清道:“明日那郎员外小女儿及笄,特摆宴席,请帖昨儿都送来了,本将军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冯员外一番美意。”
韩侧咳了声,暗想,将军您以前辜负的美意还少吗,以往在京城隔三差五的就能收到送请帖以及示好的,您哪次应下了。
不过仔细一想,将军也不是那种别人递请帖就会去的人,平日里皇帝设宴,他若不想去,便称身体不适便不去了。
如今这郎员外昨儿递来请帖,今将军便有了回复,那只有一个可能,这郎员外可能有问题。
他去郎府把消息带到时,郎员外那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明媚了起来,连带着府里都喜气洋洋的。
他特地吩咐家丁把府邸打扫干净了,又从外边雇了些会武功之人,为了防止明日有不轨之人闹事,在萧安落面前闹了笑话。
郎樊升让人去请郎环月,又差人给她打算连夜打造一件金黄色的衣裳,郎环月心底高兴爹爹给她做衣裳,可心底又害怕明日来的那萧大人。
这个年纪,能得到皇帝赏识的,定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
她爹爹不会是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吧。
郎攀升听到此话,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这萧大人不仅不老,还是个年轻有为的,明日你便知晓了。”
郎环月一张小脸登时羞红了去。
郎攀升眯了眯老谋深算的眼睛,眼底满是精光跟算计,想到萧安落他就欣喜若狂,想不到朝廷竟送了这么一个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来此,也许正是因为他年轻,又刚当上大官还得到了皇帝的赏识,才会引来同龄人不满,他听说近来皇宫库存亏空,如今正是一个好时机,毕竟他一个新人要想在朝廷扎紧脚跟,就需要做一件大事来堵住悠悠众口,如今正好需要他这个老丈人帮助。
他在江南是有名的富商,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