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让我赶紧的,他还等着吃鸡呢。
前五日便是这样过来,可五日一过,到了第六日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我已经逐渐掌握到劈柴的诀窍,用巧劲代替蛮力,胳膊得到了放松,也就没有之前那么酸疼了。从前又是卖柴又是劈树这一来一回下来我铁定得歇菜,如今似乎我的体力也见长了不少,背个柴火爬个山腰不酸腿不疼气都不喘了。
不仅如此,我还有闲心寻思着师父每日吵着要吃鸡,不如从山下多买几只上来,围块地用来养鸡。师父对此表示非常赞同,他说果然他教出来的弟子连想法都是一样的,木屋前的那块地原本是一点红用来种冬瓜的,因为一点红很擅长制作冬瓜盅,并且师父很喜欢吃。
师父的收徒标准应该不是看谁比较投缘,而是谁做的菜比较合他口味。
从前卖完了柴我恨不得到头就睡,如今还能抽出空来去行侠仗义见义勇为。
不过短短七日,我觉得自己已然脱胎换骨。
但师父说,这远远不足够。
于是师父在原本劈柴卖柴的基础上,又多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他拿出不知从何翻找出来的针线和一本关于女红的书,以及大堆破了洞的衣裤,让我自学针线活并把这些破洞的衣裤修补完成。
这本画着如何穿针引线的书边边角角已破损不堪,有些地方还被人用纸和浆糊修补过,看起来该是有些年头了。
有几页的边角上还沾着几点褐色的血迹。
穿针引线本就不适合我这种五大三粗的人,更何况我早年风餐露宿手早就粗了,这几年学着江湖侠士练刀练剑的手上老茧都磨了不少,穿根针着实比劈柴还辛苦。
好不容易穿上了针,缝衣服时一不留神就能扎了手指,也不知道那些女红厉害的人都是怎么做到不扎手的。
佩服佩服。
我用扎了个口子还在流血的手指在书页的边角上轻轻一按,留下了属于我的战绩。
我缝的第一件衣裳,针脚歪歪扭扭,被师父吐槽还不如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