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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外公坐在石头上哭,墨凌和寻谕便也在旁边找石头坐了。驺吾还是本体形状,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墨凌便把腓腓的小斗篷解了,让它下去玩。

腓腓撒欢地跑了,在草地上打滚,弄花扑蝶,蹦蹦跳跳玩得快乐极了。

寻谕给三外公递了帕子。

三外公接了过去,一边擦眼泪一边对墨凌道,“这一路上,我片刻不停地在担心。我甚至想过,咱们要不要悄悄接了人溜过来为好,不要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惊动了诸神,出来拦截,或是与您为难,该怎么好。”

“可我明白,您这么做,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是理应受到善待,没有什么可躲藏。但路上我还是担忧,走一段我就担心一段,快到岛上,看见一碧如洗,彩虹当空。我就想着,万一是在这儿等着我们……”

三外公边说边比划,精准传达了他的焦虑,墨凌心下想笑,但又明白他的感受。

罪孽加身,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罪,容易让三外公这样善良的人陷入迷茫,以为是自己命该如此,不配享受幸福。

虽然很想告诉他,不必忐忑,她会保护他们。但这种长久被压抑的伤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抚的,便点点头,笑道,“我也一路在戒备,毕竟头一回,防止有些极端派来滋扰。”

谁知三外公一愣,似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刚要和她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墨凌留意到了他反应里的奇怪,细一寻思,明白过来。

三外公担心的,其实不是极端派,而是帝君或者她父亲那样的存在。那种一道旨意,就能让所有努力顷刻瓦解的存在。

他怕的是,走到临头了,才发现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