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喜道:“快,给本宫更衣……梳妆,去父皇御书房……”
“公主,您生病了……”
“快!”
御书房内,一众大臣及太子跪在地上,房内无人敢说话,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皇上嘴唇紧抿,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们。他两鬓已经全白,近年来苍老了不少,最近老得也越发快了,但那双眸子依旧如此锋利。
“嵇宜修,你让朕好生失望!”
嵇宜修缓缓抬头,对上皇上的目光:“皇上,臣有罪,请责罚。”
他一点不为己辩解,一旁的祁旧川和太子千肆齐齐看去,欲言又止。这可不像嵇宜修啊。
就连赵卫之都怔住了。
皇上被嵇宜修这话气到,他竟然一句也不辩解,随手抓起一样东西,往嵇宜修扔去。
“咚”地一声,那东西砸在嵇宜修额头,鲜血流了下来,滑过他的侧脸,滴在西域进贡的地毯上。
那东西落在地上后,大家才看到那是皇上的砚台。
太子眉头一皱,对皇上道:“父皇,此事嵇大人做得固然有错,但是,万一这一切都是歹人设下的圈套,抓住嵇大人的弱点,让他不得不中计呢?”
赵卫之横去一眼,他知道太子和嵇宜修关系密切,帮着嵇宜修说话也正常,不过,再帮着又怎样,还不是查不到他的头上,一切都是公主做的。
皇帝黑沉着脸。
嵇宜修道:“太子殿下,别说了,这件事就是臣的错,臣甘愿受罚。”
他不卑不亢,没擦掉侧脸的鲜血,看起来是如此触目惊心,他道:“皇上,此事下官已经派人查探出,但是,臣不希望您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所以,请皇上惩罚!”
他说完,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赵卫之越来越觉得奇怪,这可不像嵇宜修啊,为何嵇宜修不把问题都甩在他身上呢,他都已经想好了反驳的言辞。
皇上一听这话,明显听出不对劲,什么叫“不希望他知道幕后主使是谁?”而且,为何嵇宜修不许太子说下去,似乎在隐瞒什么。
其实在嵇宜修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皇帝就相信嵇宜修是无辜地,可是,嵇宜修为何要将过错都揽在己身上,难道他不想洗清冤屈?
此时太子也道:“父皇,请您不要再追问了。”
两人一唱一和,祁旧川都觉得这……好像是在欲盖弥彰,越不想让人知道,就越让人好奇,到底幕后主使是谁?
皇帝眼睛一眯,站起身来,走下去,看着嵇宜修道:“说,是谁?”
千喜在门外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身体僵住了,化好的妆也掩盖不了她菜色的脸。
赵卫之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赶紧道:“皇上,这事就是嵇宜修做错了,没谁叫他劫狱,是他己带着太子给的护卫去劫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