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与凌老夫人留在殿内,与主持讨论佛法,凌清则是去了寺庙的后院,后院里只种了翠竹,竹叶尖还余些许露珠。
慈安寺在山中,一阵山风拂过,冬枝觉着有些冷,思及凌清的身体开口道:
“小姐,先去小亭子内坐坐,奴婢将小姐的斗篷从马车上拿来。”
“好。”
凌清走过长廊,在长廊尽头的小亭子内坐下,小亭子下是一个池塘,泉眼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几条锦鲤游与其中,恰好手边就放了鱼食,凌清喂鱼看鱼看的出了神,就连身侧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也未曾察觉。
镇北王不日后将要行出征,萧傲被他母亲拉着一同来慈安寺为父亲祈福,无聊时入了寺庙后院本想寻一清静之所,却未曾想他寻的清静之地早就已经被一女子占了。
萧傲站到了凌清身后,本想吓她一吓,当凌清察觉到身后有人后转过身,二人四目相对,萧傲当即就愣了,耳尖渐渐的染上涩意。
原来,是那日在桃花树下见的女子。
凌清也没想到居然在猝不及防下就与萧傲见了面,前世在她死时,萧傲的脸被边疆的风雪磨糙了不少,刀削斧凿的俊美面容上惧是坚定。
而此时,萧傲的身上穿着锦衣,眉宇间带着骄矜,一眼就能瞧得出来这是个被家里宠着的主儿。
萧傲已经及冠,他母亲正在为他挑选妻子的人选,少年情窦初开,将那日在桃花树下见着的女子放在了心上。
“你是何人?”
凌清的声音并不娇软,但落入萧傲耳中时却让他觉得仿佛有一个小勾子在他的耳中抓挠,愣了很长时间,回过神来后看到凌清脸上的恼意。
一转身,落荒而逃。
拂面的凉风吹不散萧傲脸上的燥热,疾步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场所,蹲下撩起水渠内的冷水浇在脸上。
好不容易等脸上的热度散了,回到刚刚那个小亭子边,亭内已经没了佳人踪影,只余空气中的残香。
凌清坐下后不久,母亲就遣了人过来寻她,只得匆匆离去。
萧傲在小亭子内坐了很长时间,直至月上枝头,才不得不跟着贴身小厮一同去了禅房。
第二日,凌清醒后用了斋饭便跟着母亲一同去拜佛,冬枝也在一旁伺候,住着的禅房只有一粗使丫鬟守着。
男宾与女客间的住处是分开的,萧傲来寻自己母亲时经过一小院,看到了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人影鬼鬼祟祟的钻了进去,他一向最喜欢看这种闲事,借力翻到了墙头上坐下。
看着看着,萧傲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这边皆是女客所住之地,小厮缘何要来此,还会如此一副鬼祟姿态。
凌清今日颇有些心神不宁,上辈子这时候她及笄在即,为了九皇子与父母闹了个天翻地覆,自然并未来慈安寺,事后听人提及过,长公主似乎也是来了的。
在蒲团上跪下,鼻尖是檀香,让凌清渐渐的静了下来。
在歇下来时,一个丫鬟端着茶水上前,途径凌清身侧时脚一崴,茶水直直的对着凌清浇了去,饶是凌清躲闪的及时,身上的衣裳还是湿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