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一走,王太后静静地看着横躺在椅子上的少年郎,“你现下就算把自己喝死了,也见不着鱼丫头。”
“谁说本王想见她?”将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沈宴看过来的桃花眼都是红的,泛着水光的唇扯出个讥讽的弧度,“没有她叽叽喳喳地烦本王,本王开心的不得了!”
“是吗?”王太后挑眉轻笑,“哀家还是头一回见到,因为开心要把自己给喝死的。”
沈宴装作没听到,大声唤道:“沈溪,拿酒来!”
端着醒酒汤进来的沈溪闻言进退两难,好在王太后及时起身,亲手接过来放在了沈宴的面前。
“酒没有,醒酒汤倒是有一碗。你喝了,咱们好好聊聊,怎么把鱼丫头给你抢回来。”
双眼通红的男人还在嘴硬,捏紧了酒坛口狠狠道:“本王...不稀罕!”
猜到他会这么说,王太后坐回去,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谁说为了你,皇儿他哭了一晚上了,再这么哭下去,沧澜就得有个瞎眼皇帝了。摄政王不管管?”
沉默了几息,椅子上放浪形骸的身影才渐渐坐正了,嗓音极为嫌弃的说了句:“真没出息。”
许是因为离了宫,王太后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也轻了几分,闻言竟罕见的翻了个白眼。
是,你有出息,有出息去把人给追回来啊,在这喝什么闷酒。
沈宴酒量好,本来就没醉,一碗醒酒汤下去越发清醒了几分,眼角眉梢之间的风流之气也淡了许多。
王太后终于敢正视他,勾着笑慢慢说:“想不到鱼丫头竟是楚国虞将军丢失的幼女,难怪生的这样娇俏可爱。”
“可爱?”用舌尖舔了下上颚,沈宴恶声道,“可恨还差不多!”
说走就走,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她还记着京城的朋友们,连绿莹几个她都舍不得,唯独就舍得抛下他。
小白眼狼,真是白疼她了。
看着他恼怒又无奈的样子,王太后偷偷笑了下,“王爷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先伤了人家的心。我可听皇儿说了,人家本来要一个月之后再走的。”
“我伤她?!”
这话就像热油,浇在沈宴心中的闷火上,瞬间成了燎原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沈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明明是她自己说最想嫁的人是苏隐玉,我那是在成全她!”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几声的脆响,沈宴手下的书桌顿时断成了两半,桌上的酒坛子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王太后默了默,“可是我怎么听说人家小姑娘一心为你,拒绝了叶钧和苏隐玉。”
“你听错了。”沈宴坐回去抱着胸闷声说。
“王、王爷...”一旁的沈溪吞着口水瑟瑟道,“太后娘娘说的对,虞小姐喜欢的真的是您。”
都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自家王爷看过来的灼热又危险的目光,沈溪的头越来越低,“这两天我又派人打听了,他们说小姐的确说过苏公子是她最想嫁的那种人,可前面还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