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气浪将追兵暂时阻隔,也炸塌了部分通道。影子不顾爆炸的灼伤和震盪,一头扎进漆黑恶臭的地下管网,消失不见。
黑隼挥手驱散烟尘,看着被炸塌的入口,脸色难看。对方太果决,太专业了!
“清理现场!搜查所有痕迹!他受伤了,跑不远!”黑隼下令,同时接通天断崖的通讯,“队长,目标逃脱,但已受伤。对方是高手,行动风格……不完全是上官家的路子,更接近……职业间谍。”
影子:“龙爷,任务失败……但龙组早有准备,这是个陷阱!慕辰恐怕只是个诱饵……”
黑隼:“上官云龙手下还有这种人才?看来,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他们……”
破庙漏雨,篝火在风中明灭不定。上官云飞抱着膝盖,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干草堆上,沉默地看着跳跃的火焰。他的右手手指,依旧残留着昨日点碎混混腕骨的触感,那人的惨叫声和扭曲的手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孤独剑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普通的竹枝。
“还在想昨天的事?”孤独剑头也不抬地问道。
上官云飞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师父……我,我伤了他……可能……废了他的手。”
“然后呢?”孤独剑语气平淡。
“我……我不知道。”上官云飞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他们欺负人,该打。可是……可是那种感觉……很不舒服。血……是热的。”
孤独剑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你觉得,你做得不对?”
上官云飞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如果我不还手,他可能会杀了我。可是还手……那种感觉……”
“记住这种感觉。”孤独剑的声音严肃起来,“杀戮,夺取生命或致人伤残,永远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它带来的,都应该是沉重,是警惕,是对力量更深的敬畏,而非快感。”
他站起身,走到上官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你要明白,持剑者,当有霹雳手段,亦怀慈悲心肠。慈悲,不是对恶行的纵容,而是对无辜的守护,对底线的坚守。昨日你若不出手,死的便是你。你的犹豫和仁慈,应该留给值得的人,而非挥向你的屠刀。”
“你的剑,是守护之剑,亦是裁决之剑。何时该收,何时该出,存乎一心。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用一生去体会,去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