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先生这次约见，想必是有了决定？”南宫墨微笑着，目光却似有深意地扫过站在上官云龙身后，气质沉稳的上官云飞。

“南宫家主消息灵通，何必明知故问。”上官云龙开门见山，“‘风暴角’的事情，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南宫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海上的风浪确实大了点。不过，能全身而退，足见上官先生麾下能人辈出。”他这话，隐隐有称赞上官云飞之意。

“明人不说暗话。”上官云龙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需要关于‘星火计划’，以及一个代号‘烛龙’的组织的一切信息。作为交换，在未来合适的时机，我们可以分享关于欧阳明教授的部分研究成果，或者……在‘烛龙’的问题上，站在同一阵线。”

他直接点出了“烛龙”，这是在赌博，赌南宫家对这个组织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心存忌惮。

果然，听到“烛龙”二字，南宫墨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上官先生……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南宫墨放下茶杯，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烛龙’……这个名字，可不太吉利。”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关于‘星火’，南宫家可以提供一些边缘性的、不触及核心的情报，以及部分资金流向的线索。但‘烛龙’……我们知之甚少，也不愿过多沾染。只能提醒上官先生，与他们打交道，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他没有完全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并且默认了“烛龙”的存在和危险性。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至于合作，”南宫墨重新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南宫家更倾向于投资‘未来’。上官先生和这位年轻的贤侄，就是我看好的‘未来’。情报，我会让青鸾陆续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活到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这次会面，没有完全达到预期，但争取到了南宫家有限度的、更加谨慎的支持，并且确认了“烛龙”的威胁性。这已是现阶段能取得的最好结果。

根据南宫家提供的模糊线索以及龙傲天之前传递的信息，被激活的几个最深“休眠者”开始发力，大量加密信息如雪片般汇拢而来。上官云飞几乎不眠不休地扎在情报堆里，与几位分析员一起进行梳理。

“查到了！”一名分析员兴奋地指着屏幕，“通过交叉比对南宫家提供的资金线索和我们之前掌握的赵虎海外账户，发现有一笔巨款，经由十七个空壳公司周转，最终流入了一家注册在瑞士的‘普罗米修斯前沿科技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高能物理和空间能源应用！”

“普罗米修斯……盗火者……”上官云飞喃喃道，这与“星火”的意象不谋而合！

“还有这个，”另一名分析员调出一份模糊的卫星照片，“这是三年前，西部‘无人区’的一次异常地质勘探活动记录，标注为‘气象研究’。但能量读数远超普通勘探，而且参与人员中有几个面孔，与赵虎秘密聘请的、几位早已‘被退休’的航天燃料专家高度吻合！”

“时间点也对得上！”上官云飞眼神锐利，“欧阳老师‘殉职’是在五年前，赵虎大规模调动资源启动‘熔炉’是在四年前，而这个‘地质勘探’是在三年前！‘星火’的计划，可能早在欧阳老师‘殉职’前就已经在秘密推进，他的‘殉职’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或者不愿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