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也陪叔叔呢?”
“废话,二十来号人全去医院,你当那是你家开的?”
“辞了?”
“不然呢,我成天不着家的,留着堆佣人斗地主吗?”
“嘻嘻也是,我看你这总裁当得也挺辛苦的,要不然……。”
“打住哈,有事赶紧说,我没功夫跟你瞎贫。”
司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席家工厂的事儿,有席牧辰给他画的那副规划图、还有席牧辰说的那些话、今晚的两次追逐扰得他急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捋捋思路。
“赛协发了比赛通告,下个月有场职业赛,我想问问你……。”
“安排阿皓他们几个上吧,拿不拿奖都无所谓。”司煌揉着眉心脸上难得一次没有笑意。
韩川知道他的为难也不再多说,“行,你安心忙公司的事,俱乐部有我。”
“谢谢。”司煌艰难地挤出笑容。
“我跟你谁跟谁啊,说谢就见外了。”
“哈……也是,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喝酒。”
“再说,叔叔现在怎么样?”
老头子进ICU后韩川带人去看过一次,怕司煌难受一直没敢细问。
“就那样,医生说熬着吧怕是好不了了。”司煌长吸一口气,双手从脸上抚过。
韩川抬手搭他肩头轻拍两下,“借你肩膀靠会儿?”
“***。”
“哈哈……行了叔叔还等着你把他的公司发扬光大,可不想看着你为他难过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找抽了是吧。”司煌起身作势要动手。
韩川讨饶般跳开,“哈哈……没有就好,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看那张脸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
韩川走到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捂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曾经意气风华、驰骋赛场、乖戾潇洒、无所畏惧,何曾想过会被家族事业所累。
难道赛车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场可赢可输无所谓的消遣了?
没有人能知道赛车对司煌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做出这个不参赛的决定对司煌来说代表着什么,他的内心原没有他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但他又能如何,难不成他真能扔下公司一走了之,为了他父亲口成不了气候的无乐抛下他祖祖辈辈奋斗下来的事业?
司煌没那么大无谓,但也做不到一走了之。
司煌起身上楼,冲了个热水澡用极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身走进书房。
很快那副被席牧辰画在地上的图跃然纸上。
他转头手中的笔头,回想起席牧辰在说起席家工厂要搬走时的笃定,怎么都想不明白他那肯定语气来源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