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认命地蹙眉,她看着他肩膀上的箭矢,小手悬在他的胸腔前,不知该如何下手。
黑衣人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娇柔无措的模样,眼眸一眯,沙哑而低沉道:“先撕开伤口处的衣服,然后用力把箭拔出|来,还有……我怀里有止血药,拿出来敷在伤口上。”
武清莜此时就是一只小弱鸡,黑衣人说什么,她便照做。她看了黑衣男子一眼,猛然想到赤身相对的浴池一幕,又吓又羞地立刻低下了头,弱声“哦”了一下。
黑衣男子将她的害羞局促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可她的力量太小,根本撕不动他的衣服,额头冒出了点细汗,黑衣男子瞧着,无奈地翻了翻眼,说:“把我上衣褪去。”
“啊?”武清莜露出为难的表情,黑衣男子眯着眼道:“怕什么?”对哦,怕什么?他现在可是躺在床上、任她鱼肉的伤者,而且他都把她……就当礼尚往来。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闪闪躲躲,好不容易褪下他的衣服,看到这鲜血淋漓的箭伤,睁大了双眸,有些害怕。“用力,一下把箭拔|出来。”黑衣男子看向她,眼眸中的戾气和冷意稍微减少了些,连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起来。
武清莜咽了口干沫,小手一边握拳,抹去手汗,一边慢慢握上箭矢的一端。她的手一直在发抖,刚一握上箭矢,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玉脸上沁着一层汗,像是覆着柔和的水光,武清莜完美的肌肤被映衬得晶莹剔透,一双罥烟眉蹙得紧紧,清澈的眸光虽带着怕意,却很坚定。
黑衣男子看着她,不禁说道:“别怕,闭着眼睛用力就行。”突然意识到自己露出了这般柔和的一面,黑衣男子愣了一下,继而恢复到清冷和寡淡。
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眯起眼睛,有些好奇,一丝不苟地注视着她。
武清莜的注意力全在一根小小的箭矢上,并没察觉到男子的眼神,她呼了口气,鼓足勇气地握上箭矢,然后猛地用力,“啊”了一声,双手一抬,将那根箭矢拔了出来。
血……往外溅去。
明明是娇软柔弱的女子,可她却毫不在意溅到手上和衣服上的血渍,立刻替他止血,可是用完了所有的棉纱,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怎……怎么办?”武清莜的眸子带着盈盈的光,看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虚弱地回看向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你……你别睡呀。”武清莜有些着急,脱下自己的外衣,整成一团,覆盖在他的伤口,直到那件雪白的外衣被染红了红色,伤口才没再往外溢血。
接着,她替他的伤口敷好药,拿着棉布,又犯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