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城想到一个人,问许意:“你还在想她?高中时候那个?”
许意愣了下,摇头:“没,那得多久的事情了。”她说,“人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
哪里记不清呢。不说名字,那个人的侧脸都在脑海里播放。她坐在座位上看书,翻动书页,被许意看得受不了,转头过来无奈地问许意,还想看多久。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这些细节还是清晰如昨。
贺添城打断了她的思绪:“非要找小朋友?找跟你年纪差不多或者比你大的不行?”
许意摇头:“那她们肯定更看不上我了。”
许意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一个享受着男权社会的所谓女性福利并以此活下来的深柜。她自己都瞧不上自己,更别提其他人。好像这几年,许意满脑子想的就是把许小桃抚养长大,忙来忙去。终于等这一年许小桃进了寄宿高中,不在家闹腾了,她又三十了。别人的三十还在享受经济独立自主掌控的生活,她却已经是一个十三岁女孩的妈了。
一想到这件事,许意就感觉自己和别人拉开了无尽的距离。
贺添城打了个响指,砰地一声,在许意面前炸开。
“行了行了,许小姐,我算是知道了。你提前进入更年期抑郁了。”贺添城笑着说,“那你就快去那节目看了一看吧,看看你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贺添城从不夸许意,但是他就是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个顶个的好。她站在贺添城面前,像是一副没有棱角的写意画,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把她的锋芒裹住。
贺添城始终记得年轻时候的许意是什么样的。
意气风发,嚣张跋扈。
现在却变成了一碗死水,任八面来风,不起波澜。
他一是觉得许意适合节目,二是觉得,节目适合许意。
他也盼着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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