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站在自己这边的阿满都顺着外人说话了,馥瑾更是垂着头,满脸不悦。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徐问之了。从上次他走后,无名山的白玉兰下,就再也没出现过那徐公子的身影。两人不敢贸然去找,也不敢胡乱打听,阿满安慰无果后,只能带着馥瑾一路找到了辞年这里。贺栖洲同辞年说过,他也是这院子的主人,若是在长安认识了朋友,也可以随时邀请来坐坐。所以二人寻到这来的时候,辞年是很高兴的,他特地挑了离尺子最近的石桌,又像模像样的泡了茶,点了灯。
可他没想到,这朋友一开口,便是打听徐问之的消息。
辞年顾忌阿满,不愿多说,可架不住阿满也跟着一起问,两人追着他在院子里跑了半天,他越是不答,他们便越要问个清楚,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辞年终于扛不住了,只得把目前知道的消息全都吐露了出来,可那句“不许轻举妄动”还未出口,馥瑾便坐不住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徐大人一面。
至于见了之后要做什么,他还未想好,只是觉得这种时候,他一定非常难过,也一定需要自己。
可这路还没走两步,她便被阿满和辞年拦了下来。
辞年说:“早知你是这个念头,我就不会告诉你了!你可知人世有多复杂多危险,无名山没有人,你生活在那这么多年,也只认识了一个徐问之,但长安城里这么复杂,许多事无法预料,决不能轻举妄动!”
馥瑾却道:“长安城我来过多次,买过书,也挑过簪子首饰,街上的人大多和善,而我此时只是寻到徐公子那,也不会打扰别人,再多凶险也与我无关啊……”
辞年急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们可能会害你的!”
见他一急,馥瑾也跟着急了:“徐公子不会害我的,他是个良善之人,他若心存歹意,我也不会与他结交了!”
辞年脸都皱起来了:“谁说你的徐公子不是好人了!我是说……”
眼看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天都聊塌了,贺栖洲赶忙上前,将气不打一处来的辞年往后一揽,轻声道:“怎么吵起来了?有话好好说……”
前一秒连毛都要炸起来的辞年,竟被贺栖洲一句话平息了焦躁。他手里的扇子不瞎摇晃了,皱着的脸也揉顺了,只低头嘟囔了一句:“道长会讲道理,你跟他们讲讲道理,你说说,现在难道能去见徐大人吗?”
馥瑾第一次见着贺栖洲,连刚才争执的内容都忘了,她赶忙偏头看了看阿满,后者忙轻声同她解释:“这是辞年提过的那位……”
那位……馥瑾恍然而悟,她听徐公子提过此人,而且,在提到他时,徐公子总是诸多夸赞,说他是不可多得的益友。既然是徐问之的朋友……那这人必然知道徐问之的近况。刚才的争执就像没发生过,馥瑾赶忙上前,问道:“你便是贺栖洲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