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远这才也看到太子殿下,忙拉着徐氏和长卿长怀下了跪。“草民,得朝廷眷顾,得以特赦,还未谢过太子殿下、太后娘娘的恩典。”
凌墨望着对面长卿也跟着阮安远跪了下去,忙叫了身后的司礼监内侍来宣了旨意,不好让她跪久。那道圣旨上,是嘱托安远侯回朝继续为朝廷效力,恢复侯爵,隔日入金銮殿谢恩的话。
内侍话毕,凌墨便上前先将阮安远扶了起来。他心还紧着那人,见舒嬷嬷也去将人扶起来了方才安心了些。
“安远侯不必多礼。等明日金銮殿上再谢旨不迟。今日便先随儿女回侯府安顿修整,一家团圆。”
阮安远又是一拜,“多谢殿下。”
凌墨这才道,“孤今日还有政务,那明日便在朝堂与安远侯相见。”说完又指了指阮安远身后的马车,“安远侯,请吧。”
阮安远先带着妻儿恭送了太子上车离开。方护着自家妻女上了马车。
阮家两辆马车,跟着太子车辇和一行内侍、禁卫军后,缓缓驶入了京都城门。街边不少百姓正观望,悄声议论了起来…
长卿和徐氏同车,舒嬷嬷在一旁侍奉着。
自打上了马车,徐氏捂着女儿的手便就没有松开过。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女儿看了好些回,不时还来捧了捧长卿的脸颊,“我长卿出落得越发标志了,只可惜了当年没能将你和国公府的婚事谈定。这两年,你是如何过的?”
阿娘刚回来,长卿没敢与她说那些周旋在晋王和太子殿下之间的事儿,倒是将去了趟江南,被外祖母好好照顾疼爱了一番的故事,说与阿娘听了。
长怀陪着阿爹坐在另一边的马车中,父子二人话就少多了。
阮安远只问着儿子,在江南的学业怎样,可有准备考试。外祖母的身体好不好,几个舅父的情况。等长怀一一都答完了,他方才撩开车窗小帘,望向外头的京城大街。
这两年来身在北疆,他无数次内疚,因得自己错信宋迟,方才让侯府临难,他实在愧对贤妻和一对儿女。如今那些冤屈就要洗清了,官场争斗虽是凶险,他阮安远既然回来了,便要重新在京城立稳脚跟,为长卿和长怀撑出来一片天地。
入了夜,白日里的闷热,最终化作了一场大雨,瓢泼而至。
此刻的安远侯府里却是一派喜气。
门上的牌匾还没到,长卿便让张管家在门前挂上了两个大红的灯笼,阿爹阿娘回来了,总不能冷冷清清。张管家前两日寻来的厨子,今日就用上了,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长怀去街头打了好酒来,一家人一起好好吃了顿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