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屏里正循环播放着鹰时运的发家史:这购物城原本还不叫鹰时运,而叫阿华批发部。据鹰时运老总自称,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站在香格里拉一望无际的绿草原上,头顶着澄澈碧净的蓝天,脚边淌过波光潺潺的山溪水。
忽然,一只生着火羽的雄鹰自山巅掠过,一道惊空遏云的鹰唳刺破天穹传来,老总震撼地抬头望去——‘啪嗒’,一坨新鲜火热的雄鹰排泄物就砸到了老总脸上。而施施然拍屁股飞走的雄鹰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你要走鹰屎运啦!
老总醒过来后,觉得梦中的情景十分真实,连排泄物的气味都仿佛弥留鼻端,于是他大手一挥,立马就将批发部名称改成了鹰时运,还做了一个展翅欲飞的雄鹰logo。
此举后,或许真的是雄鹰庇佑,鹰时运的业绩一路上涨,顺风顺水,如今已经扩展成连锁企业,一举登顶成为晋阳县购物行业的龙头老大!
“生着火羽的雄鹰,喜欢在人脸上拉屎……怎么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见过这玩意儿似的……”浮黎歪头喃喃自语,有些苦恼地皱眉思索起来。
傻宝也看到了这段采访,却不知怎么地脸色骤然一变,拉过浮黎的手快速说:“浮黎我们进去吧。”
浮黎本来已经隐隐约约有些眉目了,被傻宝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泛起的记忆又一下子给打散了。
他轻啧一声,奇怪地低头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不解道:“傻宝,你是在害怕吗?可刚才那东西也不会飞出来跑你脸上拉屎呀,你怕什么?”
说完,还勾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傻宝的掌心,意图传递一些如山的父爱给他。
傻宝:“……”
眼看傻宝一言不发,抓着他的手也越收越紧,浮黎忍不住心道:傻宝的胆子也太过小了!一只不知真假的鸟都能把他吓呆!说出去,谁会信他是堂堂了君山主的儿子呀?难道是他近来一直把傻宝护得太好的缘故吗?这样下去可不行,看来……是该好好锻炼锻炼傻宝的心性了。
浮黎心中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转头就对后面亦步亦趋的朱冽和吉光说:“先去买衣服吧,快带路。”
朱冽如蒙大赦地疾走几步上前,顺便拉上了吉光,趁浮黎不注意凑近悄悄说:“你觉不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点奇怪啊?”
吉光睁大眼睛,很是疑惑:“这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就是有点那个啊!”朱冽跺了跺脚,被吉光这副蠢样子给急出了一鼻子细汗,眼神不住往后瞥,看着很有几分猥琐:“你看你看!他们的手,大庭广众之下还跟粘了强力胶似的黏在一起呢!”
吉光往后看了一眼,转回来后立马和朱冽拉开距离,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朱冽你好变态啊’:
“噫——朱冽你真脏!他们是父子呀,父子这样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成天脑子里想的什么黄色废料呀,被女朋友甩多了吧!”
朱冽被他说得一愣,眼中不禁闪过深深的迷惑: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父子相处模式?父子之间同床共枕、搂搂抱抱、牵牵小手其实很正常?哪怕儿子都长得和父亲一样高了,这种行为也还是很正常?
朱冽一边怀疑自己,一边看向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气势都柔和下来的二人,搓了搓自己的脸,心说:吉光说得对啊!他果然心思太脏了,肯定是被早上的色1情一幕蒙蔽了慧眼啊!这怎么看,都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