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抖了一下,没抬起脸,从浮黎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时隐时现的发顶:“大,大人,是这样的。小人今早按照生死簿去缉拿寿数已尽之人的魂魄,一开始都顺顺利利的。可谁能想到,在扣押魂魄经过七重门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打劫了……”
“打劫?”浮黎挑眉,不免回想起当初慈安观发生的事。
莫非……又是什么人企图用死魂做法,复活亡灵?
“是的,那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实力比小人强悍太多,直接夺了魂魄就跑!小人想拦住他,却被他一拳打飞了!纸糊的身子都差点烂掉。害得小人现在连团鬼气都控制不好,实在太过分了……”
才说完,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鬼气就像个皮球一样瞬间泄了,暴露出阴差那张委屈到不行的纸糊小脸。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你做主?”沐央随手搬过一张凳子让浮黎坐下,自己则大剌剌地坐到了李瑾的办公桌上,“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躲在臭鱼后面?难道不知道这事儿该找行动处吗?”
阴差更委屈了,几乎缩成一团,唯唯诺诺地开口:“小人……小人怕,怕碰上那位……”
那位?
这么一说,沐央就懂了,了然道:“哦——他啊,三天两头不回总部的,你碰上部长的概率都比碰上他大多了。再说,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冥界还惦记着他呐?”
“惦,惦记的!冥君在阎罗殿门口挂了牌匾,上边儿写着,那位和狗不得入内,还让我们家家户户都喝硫磺酒避邪呢……”阴差小声哔哔。
“噗哈哈哈哈,绝了,你们冥君……我操,臭鱼你打我干嘛?想打架啊?”沐央笑到一半,被李瑾一巴掌拍下了办公桌,摸着后腰咆哮。
李瑾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擦了擦桌面,没有理会沐央:“既然明白情况了,就麻溜儿的,早点帮着解决呗。”
沐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瑾,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明白解决当下任务为重:“哼,你们冥界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不就是一个抢魂魄的吗?我记得阴差可以根据生死簿上的姓名找出方位吧,你找一下,我们帮你把人抓起来就是了。”
阴差面露为难:“若是没有受伤,小人也想找啊,可是现在……小人被打了一顿,连维持鬼气都困难,实在没有力气再使用生死簿了。”
“我有办法。”一直沉默无言的浮黎突然开口。
浮黎刚才想了半天,实在没懂他们说的‘那位’到底是谁,但他到底还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这个阴差遇到困难了,需要帮助!
这可是他来到总部的第一份工,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刷一下未来小弟们的好感!
于是浮黎假装掏东西,右手插入口袋,实则是在介子空间里摸索起来。他记得里面还有不少没吃完的糖豆,刚好可以喂给阴差。
可浮黎摸了半晌,打开了所有瓶塞,却诡异地发现——见鬼,糖豆不见了!一颗,都,没有了!
啊!是谁偷了我的糖豆!
三人翘首以盼,却见浮黎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活像一只被人偷光存粮的大松鼠,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摸个口袋摸急眼了还?
片刻后,浮黎从口袋里抽回手。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他眨眨眼,矜持地微笑了一下:“哦,刚才腿痒,挠挠。”
说完,走上前,细白的食指点在阴差眉心,一缕精纯的灵气就顺着指尖没入阴差体内,令阴差散乱的鬼气瞬间得以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