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沉:“……”
好在这时有个年轻人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把争执的苗头掐灭在摇篮里:“我,我懂这个!我家祖上是做古董生意的。”
浮黎看了他一眼,发现正是刚才最为激动的俞舟横。
俞舟横拿起自己手边的同款玉杯,迎着烛火反复观摩一番后,神色激动地道:“杯身纹饰分三层,上层流云,中层卷云,下层如意,杯足似豆,玉质微黄剔透,这确实是秦朝的云纹高足玉杯!我记得前年有个差不多的秦朝白玉杯,拍卖价格将近七百万,但云纹高足杯存世量极少,价格也肯定更高!”
赢宫主摸着下巴斟酌了一番,很大方地说道:“行,那就看在敖沉长老的面子上,抹去零头,算七百万吧。”
敖沉:“......”我真是谢谢你嗷。
孔雀精眼见事态朝相反方向发展了,心里一急,又上去对着敖沉吹耳旁风:“敖沉长老,这个骊山宫主也太不给您面子了,就算那人是白泽又怎么样,如今神兽式微,也只有你们龙族能维持命脉不衰,就他一个白泽,您还真不用把他放在眼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敖沉狠狠瞪了一眼。
事到如今,敖沉哪还能没明白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无法对浮黎和傻宝做什么的情况下,他只能把气都撒在孔雀精身上。
敖沉释放出全部龙威,劈头盖脸地向他压去,狠戾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指使我祖上是孔雀明王又如何,在我们龙族眼里,你们也不过就是毛多一些的鸡罢了!”
孔雀精顿时被龙威吓出一身冷汗,精致妆容都花成了唱大戏的。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敢吱声的同时,对浮黎等人也越发嫉恨,琢磨着什么时候定要狠狠找回场子。
闹剧过后,清扬的奏乐声响起,热菜也随之一道道呈了上来。
浮黎本以为又会是什么花鼓戏与鬼步舞的世纪混搭表演,现在听到沉远的编钟声,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骊山宫的品味还有救。
骊山宫讲究食不言,华丽的宴席就在一片乐声中相安无事地结束了。
餐盘被撤下后,大殿外面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浮黎那辆大巴的接引者,碧落。
她弓了弓身子,展臂指向门外:“诸位修士,用餐完毕后,便随我等前往甘泉道场参加道会吧。”
说完,身后跟着的人分成两队,前往过道两侧接引吃饱喝足的灵修。
浮黎略略看了一遍,发现接引人中有他见过的鸟尽,但没有黄泉,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走出殿门,才发现天穹临近暮沉了。一弯锋利的月弧渐渐清晰,将周围天空晕染成了不太舒服的闷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