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鸿蒙空间里,头也不肯探出来了,声音透过极不稳定的气流传到众人耳朵里,显得有些颤悠,却掩盖不住里头不可一世的嚣张。
“不进去!本尊就想蹲在外面!”
“别以为本尊不知道,坐上那蒲团就成了你的徒弟!去去去,不干!”
“告诉你鸿钧!你这道场,本尊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休想用个破垫子套住本尊!”
当时他离得近,听见鸿钧尊师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他便记下了,浮黎那么喜欢自由的一个人,肯定最讨厌被条条框框所拘束。
可他又看了一眼现在美滋滋的浮黎,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眼神就蓦地一柔。
这个人是为他而改变的。
当初的他怀着一副自己都感觉龌龊的心思,道义,伦常……无时无刻不在鞭挞着他脏如余烬的身魂。
他每天待在浮黎身边,却只能克制自我,装作一个懂事的乖宝宝,一个负责的好大哥。
他也不敢多说话,怕语气间细微的颤抖都会暴露自己不为人知的心事,以至于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后来连了君山的灵侍都说,天宝是最不讨人喜欢的小孩儿了。
他也一直以为,离开了君山后就能让那份念想烂在心里。
可世事无常。
现在的浮黎却愿意为他戴上缚灵戒,仅仅因为维护他,因为情侣戒指的一句戏言。
在数个量劫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的神,最终会成为他的人。
“傻宝,你想什么呢?”浮黎抬手戳了戳男人面色古怪的脸,挑眉问,“回神没?回神了吱一声。”
偏凉的触感马上让傻宝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嘴唇微张,冒出一个字:“......吱。”
“噗!”浮黎咧了咧嘴,被他一本正经地搞笑给逗乐了,然后偏头问碧落:“那现在总没别的事了吧?”
碧落道:“没有了,请两位修士暂且回去休息吧,明日将举行决战骊山之巅二试,还望两位准时参加。”
浮黎摆摆手:“好说好说。”
说完转身就走。
走远后,隐约还听见某花哨鸡阴魂不散的叨叨:“我听说明天可是僧多肉少的一场比试,戴上缚灵戒,我看你们还能翻腾出什么水花儿来......”
浮黎正好走到拐角处,就转过连冲后面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不听不听,臭鸡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