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知道犬戎族的,那就是一群强盗民族,只要是他们头领看上的东西,根本没人可阻,也无理可讲。时间一到,等那使者动身走时,姒思阙便也得跟着一块走了。你若是觉得冤,自个跟犬戎族头领说理去!”
姬厚光扔下这句,便嘱人从太子手里夺回了宿卫长,退下城台了。
姒思阙被人送回了华容宫太子现下的居处,可她却依旧没法摆脱那个囚着她的“大鸟笼”。
幕布缓缓被掀开,姬夷昌看着姒思阙华衣盛颜,裙裾逶迤在地散成一朵雪莲花,孤零零坐在赤金的笼子里,双手无助地抓着笼子时,眼睛差点没红得想杀人。
“孤去!宰了隆正宫那群畜生!”说着,姬夷昌便锵一声从殿外的兵镧上抽出武器,脸黑若阎王一般往外走去。
“殿下!殿下您稍微冷静下!”周凛连忙上前拦住太子殿下,在后方被殿下拽拉至丈把远,边拖行着边劝诫道:
“殿下啊!您此时实在是不宜再去与大王起正面冲突啊!这笼子,咱们再想想办法打开吧...”
此时坐在笼子里头的姒思阙,回想起刚才在笼子里刚醒来的一幕,有个面容清俊的小寺人走来跟她说:“大王嘱奴来问夫人,夫人可愿履行当初与大王最后的约定,好让楚王和楚后早日归国?”
小寺人口中所指的“最后的约定”,自然就是与太子仳离的约定了。
看来齐王是打定了主意,一旦她与太子离了,转手便将她甩到犬戎去,着实是划算啊。
不过她和太子的婚事,齐王最后不也没有承认,更还没有上宗谱么?压根就不存在什么仳离不仳离,齐王想要的,不过是让她去说服太子将她放了,好让她替代六公主成为犬戎人的禁.脔罢了。
这头胡思乱想着,太子殿下便玄袍翩飞,黑青着一张脸回来了。
刚靠近赤金笼子,他突然就抽出手里的青铜剑,“锵”一声巨响剑刃在赤金的笼子上撞击出了星火,在偌大的宫室中荡起了回响,余音经久不息。
姒思阙皱眉用双手捂住耳朵,等这阵刺耳的回响过去,方才站起,正对着姬夷昌道:
“殿下,这笼子是用赤金淬了钢石打造的,坚硬无比,您不可能打开的,还是算了吧。”
姬夷昌眉头紧拧,冷峻的脸庞对着她:“你就这么想被囚着吗?”
姒思阙被噎了一噎,说不出话。
随即,她又清了清喉咙,正色道:“殿下,妾能跟您商量个事吗?”
“不能!”姬夷昌铁青着脸,干脆利索拒绝了。
姒思阙讶异:“这...妾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姬夷昌瞥她一眼,没好气道:“瞧你这副表情,准没好事。”
姒思阙双手抓着笼子,眼神清亮:“不,妾与殿下虽自幼杠着长大,可这回真不坑您的。”
“所以,你有什么心思能瞒得过孤的。”姬夷昌没好气道。
姒思阙没能得到允许,把后续的话说下去,有些失望,但同时又在拿捏不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