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思朗没有把脸转过来,声音决绝道:“想清楚了。日后继承大楚的人是我,我要想护好阿姐,就必须得将一统天下的责任扛于肩上。齐国,也早日得成为大楚的囊中之物。”
“好。臣知道了。”庞仲回答完,就忙着回去彻夜伪造好公子刚才口中所述的,“从齐军处收缴来的舆图”。
翌日,姒思朗等思阙醒来,很严肃认真地和她说了一些事,并且将庞仲连夜伪造好的,齐太子怀着狼虎之心要加害楚国的“证据”,抛了出来。
思阙看着那些伪造得完美无瑕的证据,一时间竟然无法分清真伪,也无法分辨弟弟或者姬夷昌的话,到底孰对孰错。
“阿姐,齐太子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阿姐你尽快随我回去吧,”姒思朗又请求道。
姒思阙觉得自己头脑中很乱,便扶着额踉跄地步出土窑,道:“朗儿你...让阿姐独自冷静一下吧。”
姒思朗偷偷步出了窑洞,看着不远处从外头回来的庞仲,站在风中问他:“两军会师时,齐太子扔给我保命用的那把短匕,先生可找回来了?”
“找到了。”庞仲微一躬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天青色的短匕,“公子在山上和晋人搏斗时,遗落在附近的雪堆里,幸亏如今积雪逐渐消退,这才让庞某找了回来。”
“好。”姒思朗接过庞仲递来的短匕,抽出刀匕,看着刀尖处汇聚的锋芒。
“那就劳烦先生动手,给我一刀。”姒思朗抓着刀刃那方,将刀柄递向了庞仲。
庞仲没去接,只向他确认道:“公子,您当真要这样做?您才刚刚受完伤,如果此时再补一刀...”
“没关系。”姒思朗执拗道:“阿姐向来意志坚定,不那么做的话,很难让她跟我走。”
“那...臣就只好,得罪了。”
庞仲说完,接过刀匕,找准了一个贴近要害处但又避开要害处的地方,直刺了过去,鲜血淋漓。
随即,他立马又挥刀朝自己的左臂砍去。
“庞先生!!”姒思朗捂着腹部那把刀匕,没来得及阻止庞仲,庞仲已经将自己的左臂砍下了。
庞仲倒在血泊中,对思朗微笑道:“公子...既然是公子要做的事,只您一人伤了...恐怕公主还是会...怀疑的...”
断掉一臂的庞仲,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思阙面前的时候,已经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姒思阙见状,立马找了阿云来,将庞仲还有受伤的思朗拖回屋子去。
二人手忙脚乱,给受伤的二人包扎。
思阙在帮思朗拔刀出来的时候,认出了姬夷昌平时贴身带在身上的天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