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沚似乎也并不专注于她语无伦次的答语,顾沚放开了问:“现在呢?有自己小孩了吗?生活应该挺好的吧。”
“有,名为桃灼华,生活很好。”
“桃灼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女孩子?”
“男孩。”
男孩,顾沚的舒心莫名而来,他依旧处于一顿惴惴不安的混沌之中,或许是怕女孩子代替了姐姐在母亲心目中的位置,亦或许怕见到了她,惶惶不安于见到与姐姐有几分相似,怕勾起了难宁牵挂。
“那,挺好的。”
“嗯。”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她的怯懦被这一片漆黑推及于顾沚面前,“要不要一起生活?……”
“不用了,我也要搬出舅舅舅妈家了,我会自己租房子。”
“一个人吗?”
“有人陪的,也可能要住宿了,长时间在学校。”
“我给你找房子吧,既然干涉不了起居,那我定期把钱打卡里吧。”她利索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她像是有备而来的,一切都准备得清楚。
“我自己可以解决,姐姐给我留的十五万,还剩十几万,我自己可以想办法。既然生活不错,那就继续按照原轨迹便好了,关于我,我自己可以。”
“啊沚……”她面对于顾沚的独立自主,毫无欣慰之感,萌生的是强烈自责,明明是骨肉至亲,却这般疏远。
“我生活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也走过了,我的生活也很好,并不至于让人怜悯,你过好生活便是。”
顾沚不慌不忙却也没能等来她的回答,一阵寒意让他想起了林亦墨,他似乎着急于结束对话:“那没事就这样,我还有事。”
一声“啊沚”闷在她的胸口,顾沚在漆黑中并没有看出她的屏气敛息,顾沚留下了时间等待她的反应,这是一场交谈中的唯一一次眼神交流,顾沚似乎看出了忧戚,可面对毫无言语的她,顾沚依旧撒下了步伐,悠悠离去。
她目视于顾沚的背影逐渐融入黑夜,顾沚的步伐越发急促,他对于电话的言语越来缥缈:“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了。”
这缥缈之中,他的温柔被黑夜的吹送,残留些许而来,她不舍、不甘,却也满足、心安。
顾沚直奔班级,傲风亭距离十六班是只需一分钟的路程,顾沚在教室后门便轻轻放下了步伐,窗外的灯光折射并没有让顾沚一眼捕捉到林亦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