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沚的手顺到了林亦墨的肩窝,林亦墨顺着顾沚的意思折到了顾沚怀里,林亦墨询问:“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由对话知道的。”顾沚将视线有前方道理移到林亦墨身上,由发梢眉目直至于高挺鼻梁,他继续询问:“所以你瞒着我做什么?”
“怕你累怕你难过,果然沈菻忻的目的就是为了伤害你,是吧?”林亦墨抬眸相望,似乎询求顾沚的理解。
“她也不会有其他目的,我知道也是迟早的事——”顾沚言语中插空叹了口气,“——不过没看到视频确实是好事。”
林亦墨在一切紧张挤压的心理中,他的力度不敢过于粗糙去释放压力,他只听闻顾沚的喟叹。
“小沚,你很烦吗?你会……愧疚吗?”
“烦是难免的,至少是生离死别,就是有点为她父母感伤吧。”
“愧疚吗?说不清楚,说愧疚肯定是对小若愧疚的。”
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和姐姐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勾起了顾沚对姐姐无数感想,他停顿片刻继续说:
“但是对于沈菻忻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愧疚了,她的离开是造福了人类,从小若到苏城,再到葬送了自己……”
顾沚没能将言语完整结束,或许是繁芜的思绪只能勾出冗长言语,是毫无衔接的散落语句,他最后选择让林亦墨自己消化理解,扔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两人没有任何的疑问继续迸发,不论是顾沚的会议以及经过细节,甚至到事后的规划,他们只有只字未提。
他们也并不是精神倦怠,他们全程目视于窗外霓虹穿梭,感受皮质坐垫的带来的缓冲作用,甚至是两人的舒缓匀称呼吸和温热贴切体温。
他们被钟言晰送到了家,在一切无形强迫倦怠之中唯有作业可以冲刷一切纷乱。是的,他们距离高考越来近距离了。
“小沚,今天开会怎么这么快?”林亦墨整理错题本之时发问。
“没开,被我推了。”顾沚也整理于错题活页,他们是低头交流。
林亦墨带着满头问号,无言偏头,顾沚的眼神是“请你发问或者发言”的意思。
林亦墨带着小小诧异说:“我男朋友这什么地位,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推了?”
“你男朋友没什么能耐,主要是会议没有某人去跟精神病决一死战重要。”顾沚合上了自己活页纸本,他拿过林亦墨散乱一堆的活页之后,只听见林亦墨的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成这样?”顾沚也了解林亦墨错题本的顺序,整理起来也并没有什么阻碍。
“决一死战,什么决一死战啊!”林亦墨倚靠于顾沚肩膀处。
“你怎么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她敢拿出自己的安眠药给苏城自杀,敢雇人去侵犯苏城,她敢对小若……”
顾沚的话语戛然而知,他没有突入袭来神情上的悲戚,他依旧留给林亦墨一份笑容。
是啊,他不可能云淡风轻说出姐姐的经历,他的笑容也不可能那么纯粹,是经过了时间和经历的不断打磨,他这份悲恸是无解的。
两人四面相对,顾沚的满面笑容是对生活和自身的讥诮,林亦墨的皱蹙眉头轻抿嘴角是对顾沚的无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