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成员就要去捡地上的案卷,却被林烟一手先抢夺了,说道:“你不准看!”
林府本就是出身军武,一个个立下过战功,林烟是家里的幺子,自然也就受了荫德,他与其他的暗卫不同本就是自愿归附与程远,而平日里也都是好友。要真论上辈分上下程远是皇家庶子,林烟乃开国功臣后裔,也不相上下。
程远就要夺,被林烟一把躲开,林烟威胁道:“你要看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自己现在虽然好些,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哪能不清楚,身体里头的气乱成一团,调笑道:“现时我可打不过你。”
“那便不看了,有些事情我与你计划就好。”说完,林烟又安慰道:“京城里人多,三不三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可别瞎想。”
程远微笑,说道:“我要回去。”
“嗯?你说什么?”
程远沉默了一瞬,才说道:“我要回京城。”
林烟差点就要吓软了,现在京城岂是程远能去的地方,人家都把事做得这样绝了,还不就是警告让他不要再这件事上深究了么?如今敌人在暗程远在明,怎么想怎么亏,只说道:“你去了能干什么?”
程远没说话,静静看着林烟,林烟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逾矩,才说道:“世子妃你总舍不得带走,她也舍不得那家铺子,你总不能带她去,她留在这儿你能跑到哪儿去,且等着身体好些了,这些事风头过去了你再计量不迟。”
“这京城我非去不可。”
林烟被程远这样不痛不痒的语气弄到心烦,“那你又如何瞒过她!”
“办法自然有。”
“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林烟觉得自己快要气绝身亡,又怕吵醒了其他人,只凑在程远耳边恶狠狠说道。
哪晓得程远却突然问自己,“三娘你打算怎么办?”
林烟脸上浮了红,说道:“现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现今就是说这个的时候。”程远低头去看林烟手上的案卷,说道:“林烟,你说你同我一样吗?你同我一样如今还要用药来续命吗?你猜我敢不敢去说一辈子的事?”
林烟眼眶蹭地一下又红了,程远却还是那样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些事情就是一团乱麻,又不能直接斩断,只能慢慢去解,跟着我的人没了大半,只有我这个人他们不敢动,林烟,我怕了,我从来怕的东西多。我晓得你拦着我是对的,也晓得我这一去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