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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姗虽然不明白,但她觉得是有的。

这个认知令她对这个世界满怀期待。

直到罗姗十一岁,这个盛装希望的瓶子开始倾斜了。

她的母亲在那一年的冬季因病去世,临走时看着她,嘴唇张合着念:

“姗姗,姗姗……”

母亲发不出声音,但温柔干净的调子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她听见母亲在叫她,在叫姗姗。

这声音一直回荡到次年夏季,罗富国带着一个名叫李月的女人回家。

李月身后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抱着女人的腿,冲着罗姗做鬼脸。

罗姗十二岁,依稀懂得面前这副景象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敢相信。

她看着罗富国问:“她是谁?”

不用罗富国回答,她也知道这是谁。

这是她的继母,这个房子新的女主人。

她听见母亲轻轻叫她。

姗姗,姗姗。

李月带来的那个男孩子,是罗富国养在外面多年的私生子,进了家门像是登了个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只要他想,有求必应。

罗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里含着薄薄的泪光,笑着问:“说到这里是不是‘重男轻女’四个字已经挂在我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