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且很难被控制住。”
……朦胧模糊的白袍在陈述着。
是父亲么?
“箫箫,她敏感敏锐,不止是精神层面的……在事情无法挽回前,你需要压制住她,千万不能让她彻底失控,知道么?”
……
“你在哪?”她反手抱住虞箫,“我找不到你了。”
“睁开眼,我就在这。”虞箫握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拉了拉,“别乱动、你在流血。”
“我不……”虞音沙哑着嗓子,试图将眼睛睁开,“我不能……”她喘着粗气道。
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着她睁眼去看眼前的情况。
她其实是懦夫。
一直都是。
仿佛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耀眼的血色……漫山遍野的白骨……
只要她看不见了。
这些就会消失掉。
不是么??
“听我说话。”虞箫拉住她,原本严厉的质询变成了担忧的关心,“先深呼吸,好么?”
虞音死死抱住她,似乎压到了她腹部未痊愈的伤口,那股原本淡下来的血的味道又起来了。
但虞箫没有任何推开她的举动。连闷哼都没有,静静任由她抱着。
虞音不是在恐惧。只是在抵触,抵触她眼睛能获取得一切信息。
“灯……”
她总算能缕清脑子中的思绪,开始完整说话了:“关掉。”
“关掉了。”虞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都结束了。”
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
“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
不、不不是、我没有害怕这个。
只是、
她躁动不安的双手被按住又松开,上面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因为太瘦而显得青筋毕露的手臂垂了下来。
安全了。
是的。
安全了。
没有人群,没有注视。不会争吵,不会痛苦。更不会有压力。
她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存在。莽撞地摸索着虞箫的存在。
只要她睁开眼,她就可以寻找到。
黑暗是不能阻碍的。
失语到失明……
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