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氧气瓶的阀门,循循不断的氧气涌进肺部,那种沉闷的窒息感随着缓慢的呼吸一点点的消散。
林子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他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了,对于我来说分化成Omega是一种压力,我也不习惯倾诉自己的事,给别人带来压力会让我感到不安。”
短短的几句话对于林子安来说就好像亲手用刀将胸膛刨开,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到喜爱的人面前,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痛苦、紧张更多是害怕。
害怕这些掏心掏肺的自白让对方厌恶自己。
他讨厌下意识撒谎去掩饰事实的自己,更讨厌因为这种事而纠结的自己。
林子安其实并不是一个坦诚、直白的人,虚伪的面具已经融进他的血肉中,只是稍稍掀开一角也会鲜血淋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现在坦白是因为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我说过希望在这段感情中互相没有欺骗,所以要说到做到,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成为我们感情中的定时炸///弹。”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很难接受,如果你因为这个想要......”他顿了顿,后面的说辞像一块玻璃碎片,卡住喉咙,艰难得吐出来后口腔都弥漫着血腥味,“......想要分手,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他再一次说道:“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安静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聋了。沉默了半晌,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是很长一段时间,林子安也不清楚,他觉得他对于时间的感知已经失去了作用。
环在腰侧的手臂突然松开了,江念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面上的神情是罕见的严肃。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一会,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盖了一层冰壳,“分手?”
“林子安,我有时候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又拿你没办法。”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将桌子上的东西丢进包里,林子安愣在了原地,还没有从冲击的余波中回过神,眼瞅着那个身影正在往玄关走,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你要去哪?”
江念回过头,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说:“我生气了,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冷战。”
林子安:“......”
“你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他就直接把门甩上了。
林子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脏直直地往下掉,踏空的失重感让他四肢发冷。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门外又想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了,林子安看清来人时眼前一亮,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江念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地朝着床边走去,三下五除二地将床上的衣服叠好,拎着衣服又走了。
“砰”房门再一次被甩上,林子安沉沉地吐出一口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