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你说,看上哪个?”秦簌簌嘿嘿乐呵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月宫的广寒仙我都给你拽下来。”
我不禁失笑:“你这是从哪个纨绔身上学来的浑话?”
“无师自通,”秦簌簌颇得意,“你快选,你选完我来。”
我无奈瞧着她泛红的双颊,随口指了两个顺眼的小倌陪酒。惜玉小馆做的是正经营生,没什么蝇营狗苟的污秽事,小倌们就是陪陪酒,最多不过容许客人们摸摸小手,我也没什么顾忌。
吃饭喝酒嘛,场面上有些漂亮人做陪衬,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男子向来这般作派,女子亦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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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在我身边的两个小倌,一个叫疏莲、一个叫鸣风。
长得都白白净净颇为俊秀,举止之间也还算得当,只给我夹菜、适当劝酒,偶尔说几句玩笑话暖暖场面,叫人舒心得很,不一会儿我就微醺了。
而隔壁秦簌簌眼光就差得多了。
也不知道她身边那两位是不是瞧出了她是今日的金·主,双双殷勤地过分,一会昧着良心夸她美若天仙、一会阿谀奉承赞她世所罕有,闹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落了一地。
“别倒了。”我第三次拦下她身边小倌给她倒酒的手,朝她道,“你喝得也太多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也别伤自己身子。”
“谁说我不高兴了?”秦簌簌顶着一张酡红的脸犟嘴,“我到了这惜玉小馆寻欢作乐……还能有什么不高兴的?”说着竟上手摸了摸身边小倌的脸。
嘿,喝了两壶猫尿给她胆大的。
我哼了一声,将她的手一把掼下来:“要是真高兴还需要寻什么欢作什么乐?”我话也没往下说,秦簌簌这姑娘与我性子差不多,说得越多反而越显得矫情、越显得这是一件大事。
如我如她,都在极力避免的大事。
秦簌簌隔着小馆凑近我:“你别说我,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了?”我垂眼看向杯中澄黄的酒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别装,我都听说了。”她得意洋洋开口。
“白云观淮阴王遇刺当日,据说靖远侯爷将你从歹人手中亲自救下,还说你是他的人,这事有还是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她又接了下去。
“然后你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抱了他,还‘谢阆谢阆’地喊个不停,这事有还是没有?”
“最后你们就不顾旁人眼光,互表衷情、浓情蜜意、私定终身、幕天席……”
“噗!”我一口酒喷在她脸上,“这是真没有!”
□□朗朗乾坤的,怎么就能传了一本淫艳话本的桥段出来?
——幕天席地?也不怕谢阆砍她个哭天喊地。
小倌疏莲熟练地给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液,接话道:“姑娘说的是那位京中名声颇盛的靖远侯爷?”